裴故彰身子往后靠了些,他眼神在窗外游离一番后,再慢慢回转,细细审视着对面的人。
“陈姑娘失忆了,怎么连性子都变了许多。”
陈清浅端起茶杯的手微顿,然后又恢复自然,“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听王小姐提起过,加上上次跟这次见你,你似乎不记得三年前你我之间的事,于是我更加确认了。”
“你我之间的事?”陈清浅不解。
可裴故彰却卖弄起了关子,没有直面回答反而转了话题,陈清浅见问不出什么便要离场。
她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选择,“这个合作,我不接受,裴公子,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为什么?合作双赢的机会也不肯要?”裴故彰起身追问道。
“我做生意喜欢独来独往,不喜其中掺杂他人利益。况且……我也没有十足把握能给你带来收益。”
许是被拒绝的缘故,裴故彰有些生气,但并未泄出半分,只是在陈清浅开门之前,又出声说道。
“我与陈姑娘皆为商人,亦是友人,此次诚邀还请您仔细斟酌,认真考虑一下。”
陈清浅没说话,头也不回地踏出房门,也算是侧面给了答案。
想要的合作没能达成,裴故彰不免郁闷,他本打算去隔壁酒楼痛快畅饮,却在下楼时遇到了王杏蕊。
刚刚的烦躁一扫而光,连忙迎了上去,“王小姐,幸会。”
王杏蕊有些意外,想起了刚刚见陈清浅从厢房里出来,瞬间明白了,“原来,刚刚陈清浅就是跟你在厢房里,你找她做什么?”
裴故彰站到她身前,稍弯着背,讨笑道:“都是生意上的事,并无其他瓜葛。”
“那便好,你别找她麻烦,她跟你遇见的那些姑娘不一样。”
这没来由的话让裴故彰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王小姐你,与陈清浅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情敌”吧,怎么这么为她着想?”
一提到这,王杏蕊心里烦闷,她已许久没见到扶渊了。
“我就是不忍心她被你伤害,裴公子的风流名声可是有目共睹的。”
裴公子眉眼带笑,那双桃花眼格外惹人注意,“流言而已,我可是一心欢喜都是给你的,别人,我还看不上。”
王杏蕊此类话语听得多了,现下只剩无奈,她往后退了一步,义正言辞道:“这种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还望裴公子以后不要说了。”
未料裴公子突然也收了笑,一本正经地问道:“那我可否向您得个知心话?”
王杏蕊疑惑看他,见他第一次如此认真模样,点头。
“王小姐你讨厌我,是因为出身商贾之家,染了一身铜臭味吗?”
“我不会,讨厌你纯粹因为你风流成性、玩弄别人感情罢了,与你出身无关。”王杏蕊如是说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小姐慢走。”裴故彰垂着眼帘,将笑意掩下,不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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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浅并没有回家,看天色尚早,她一人去了集市,集市里仍是人山人海,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李义的草药店,刚好撞见一桩买卖,听着来人的声音,是高城……
陈清浅连忙转身,朝将要喊出声的阿庆摇摇头,对方心领神会,连忙上去招呼来人。
“这位爷,可是要出售草药?”
高城将包袱里的东西放置桌上,轻哼一声,说道:“这可是上好的寸金草,都是新鲜摘的,李掌柜可仔细看看,能值几个价?”
寸金草,长在青芜山深山处,平时也有人采来售卖,只不过,没有一次就能找到这么多的。李义强压欣喜,故作淡定地说,“是好东西,不过,我这里还是寻常的价,不知公子可接受?”
“啊?”仿佛听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高城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就这等好货,寻常的价怎么拿?你这掌柜会做生意吗?”
“这……”李义面上为难,“那你说多少合适?”
高城竖起三个手指,说:“再加这个数。”
李义愣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犹豫起来。
高城见他如此,抓起包袱作势要走。李义见状急忙拦住,咬咬牙点头。
高城如愿,拿了钱高兴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这让陈清浅想起了那日在山里遇到他们,原来他们进山的目的,也是为了草药。
田立兄弟二人口中也说的是为了寸金草而进山,这是巧合?
不过也对,现在是寸金草生长的时节,许多人慕名而去也正常不过。
可扶渊说过,寸金草生长的地方,鲜少有人知道,高城居然能找到位置且拿了这么多,想来还是有几分本领的。
“清浅姑娘?”阿庆见她发愣,出声喊她,“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怎的今日想起过来?”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