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腰伤也不喊疼了。”
王聿尧也想看,但是忍住了。这程少主根本就不是对林知退的心意一无所知,而且看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是两情相悦。
……那徐瑾之是怎么回事啊?是因为发现了他们俩的私情,才闹成这样的吗?——哎,这可不敢乱猜,林家的家教其实挺严的,两家父母是世交,正是因为了解彼此的为人,才想着撮合他们俩在一起。
而且林肃远最重名节礼教,绝不可能容许林知退做出违礼越界的事。更何况他一向厌弃徐寰的为人处世,怎么会同意自己儿子与程见初结私情?
王聿尧低头思忖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算了,他就安安稳稳地在一旁做个看客,这背后的原因,总有机会慢慢知晓的。
一行人到了王家,王聿尧叫人找了两间厢房,安排人住下。陆相旬要回一下客栈拿东西,王聿尧摆摆手:“陆大哥,这种小事我叫人去办就好。你们一路辛苦,先稍作歇息,等一下我们一起去用午膳。”
林知退已经跟程见初牵上手了,“我们去云栖楼?离这边近一些,还很好吃。”
王聿尧想了想,“也好。其实锦和轩的饭菜更适口些,但确实有些远了,程公子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多走动的好。”
“我没事的。”程见初立刻微微直起身子,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你们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不必顾及我。”
“还是就近吧。”林知退坚持说,“等你好了,我们想吃什么都可以。”
程见初想说什么,不过怕说错话,还是先偷偷瞥了眼陆相旬。他师兄微微笑了笑,对王聿尧说:“这几日多有叨扰,实在过意不去。今天客随主便,一切听从公子安排便是。”
王聿尧微微躬身作揖,温和地说:“好,那请二位先回房休息,我去内院和家母禀明一声。”
一旁的小厮带着几个人去了厢房,陆相旬和程见初的房间安排在同一院内,一南一北,十分方便。
林知退在院外停下脚步,有些犹豫该不该跟进去。程见初回头看他,见林知退的样子,立刻伸手拉他,语气里带着点示弱:“知奴儿,我这伤又疼起来了,你来帮我看,好不好?”
一旁的下人都低下头去,不多言语。林知退抿着嘴笑了,握住了他的手,点点头:“嗯。”
陆相旬轻咳了一声:“药在客栈,一会儿他们取了来,知退再帮他上一次。”
“好,师兄。”林知退答应着。
三个人分别回了房间,林知退对伺候的下人说:“你们去外面候着吧,不用跟着了。”
下人们答应一声,走了出去。林知退看着他们关上房门,心怦怦跳着,慢慢回头看程见初。现下终于又只剩他们两个人,林知退却更紧张了,只低下头,小声说:“……初一。”
程见初实在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了他。明明腰间很疼,可喜欢的人在眼前,就只能感觉幸福。
林知退不敢太用力回抱,怕碰到伤口。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想贴近彼此,再也不要分开。
“……阿知。”程见初呢喃着叫他,“阿知,阿知。”
林知退眼睛好热。他靠在程见初肩头,悄声说:“我最近,总是梦见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很怕梦中都是真的。”
程见初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脸,“都是假的,梦都是假的。”
林知退抬眼看他,两个人的鼻尖贴在一起,又分开,“……你只会哄我。”
程见初轻轻咬了上去。林知退喘息了一声,因为太紧张了,只能胡乱说道:“你——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
程见初不准他再讲。林知退发着抖,但很快就抬起手,捧住了程见初的脸,不再躲开。
“我也每天,每天都在想你。”程见初的呼吸好热,含含糊糊地说道,“你写给我的信,我都背下来了,你说家里要搬迁来上京,还说让我听师兄的话……”
林知退闭着眼睛,仰起下巴,随程见初去。一个时辰前刚重逢时,两个人还有些矜持,但心意是骗不了人的,现在他什么规矩分寸都顾不得了,只想抓住程见初再也不放手。
程见初也很激动,忍不住咬得重了些,林知退轻轻叫了一声。他马上恢复了些理智,赶忙抬起头,低头搂着林知退,“……知奴儿,我有些晕,我,我心跳得停不下来。”
林知退抚上他的腰,轻轻搂着这人,“不急,我哪也不去。”
程见初嗯了一声。林知退踮脚也咬了他一下,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他抬手想绾起程见初的长发,却不想目光一扫,看见自己的指尖沾上了一片红色。
林知退心中的旖旎瞬间全褪去了。他猛地低下头,看见程见初的腰间红了一片。
“……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