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情线」
陈梧回到时家别墅,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处的衣架子上,目光往客厅里看过去。
客厅的沙发上翘起两只瓷白的脚丫,一晃一晃的。陈梧眯了眯眼睛,走过去,一只手握住了那细细的脚踝。
只见时佑宁趴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衬衫,下摆弄得有些乱,下身的短裤堪堪遮住他圆圆的后、臀,两条又白又亮的腿裸、露在外。
被人抓住了脚踝,时佑宁猛地转头,脸上似乎挂着一丝嗔怒,“你干什么?”说着,动了动腿,去踢陈梧的手。
陈梧却是用了点力气,直接将那窄窄的脚踝骨扣住,“少爷,我今天学到了一个看手相的小技巧。”
时佑宁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也不生气陈梧拽着他的脚踝了,只是缩了缩,后者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指腹擦过小腿肚。
“你不会是下班路上被人骗了吧?”
“不是。”陈梧凑过去。
“嗯?”
“伸手,我给你看看。”
时佑宁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少爷的手很白,也很嫩,没做过什么粗活,一点茧子都不多一点。之前跟贺蔚风出去飙车飙狠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会红。还是回来之后陈梧给他上的药,养了一段时间。
陈梧的掌心贴着时佑宁的手背,托起来,指尖轻轻摩挲,划过掌心上的纹路,触感痒痒的。
“你看,这一条是生命线。”陈梧说道。
时佑宁也凑过去看,两个人的额头贴到了一起,发丝交缠,专注地盯着陈梧的指尖,沿着掌心的纹路一点一点描绘,一寸一寸抚摸。
生命线的弧度很大,在拇指与食指下方,环绕大鱼际,看起来比较长且深。
“少爷,生命线与生命力和免疫功能强弱有关。”陈梧说。
时佑宁挑眉,“哦?那你觉得我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好。”陈梧点点头,“少爷的生命力顽强充沛,这说明少爷还是一个挺热情的人。”
时佑宁却不信,“是么?我热情?”
“嗯,我觉得你对我很热情。”陈梧不假思索,眼中含着笑意,看了一眼时佑宁。
“什么啊,我那是喜欢你才热情。你问贺蔚风、宗聿他们,我热不热情?”时佑宁觉得脸有些热。
陈梧得逞:“嗯。”
“你还说跟免疫功能强弱有关,那我之前出过车祸,还瘫了一段时间,我的免疫力能好到哪里去?”
“手相又不是一成不变,也是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化的。”
手相只是一种娱乐,老婆的身体自然是好好养才会好。
陈梧点了点生命线的起点——食指下方,“少爷的起点很高,做事总是不止于此。”
这一点倒是没说错,时佑宁这个人,从上学那时候知道自己喜欢陈梧,追人这件事的唯一宗旨就是只有努力了才有结果。
“你不会是在哄我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时佑宁确实听着很受用,催促着陈梧再看看,“还有呢?”
“还有,”陈梧的指尖又指了指生命线上方比较平缓的线条,说道:“这是智慧线,你的线条走势平稳,没有明显的分叉或断裂。”
“这是好还是不好?”
“好。说明少爷做事很有自己的节奏和想法。”陈梧顿了顿,却是一脸严肃,“但是——”
“但是?”时佑宁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还有但是?”眼神死死盯着陈梧,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给我好好说”。
陈梧笑了笑,“没什么缺点,别紧张。就是线的长度有点长,少爷喜欢钻牛角尖。”
时佑宁:“……”
时佑宁:“…………”
好像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时佑宁瞪了一眼陈梧,“你快别框我了。感情线呢?你这张嘴这么会哄人,怎么不帮我看看爱情?”
“这个嘛……”陈梧的嘴角上扬,噙着笑,指尖贴住时佑宁,缓缓插入对方的指缝,紧紧扣住,“少爷的的爱情,在这里——”他凑过去,在Omega瓷白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时佑宁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脸皮薄得跟虾饺皮一样,白里透红的。等他完全平息下来,才后知后觉,伸手去锤陈梧。
“你果然!是在框我!”
*
2.「生气要亲嘴才能好」
时佑宁一甩手,呼吸有些粗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颇有一种想要把沙发一屁股坐死的气势——虽然沙发本来就是死的。
夜未央刚刚下播,听到家里客厅有声响,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的妆还保持着精致,金发略带凌乱,衬得他有一种凌乱美。
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入夜,时间不早了。他之前把自己家里的秘密告诉了时佑宁,对方一有什么情绪就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整的他这里是什么“避难所”,他也成了陈梧和时佑宁之间play的一环。
“我的大少爷,又怎么了?”
时佑宁“哼”了一声,像只小猫一样缩在沙发一角,“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我生气了。”
夜未央坐到旁边,“大少爷什么时候有包袱了?你直接朝陈梧发脾气就好了。”这多简单的事。
“不行。”时佑宁的脸色似乎更加不好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在认错,什么‘我错了’‘对不起’,全都跟‘你好’‘谢谢’一样滥用,根本无足轻重,我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要继续惹我生气!”
夜未央一阵无语,心想还不是大少爷平时玩得太花了,之前什么下跪学狗叫都玩了,这都不算什么。
“那这样吧!”他灵机一动,既然热暴力不行,那就冷暴力!“你嘟嘴,你摆脸色,你不理他。”
“……这真的行?”时佑宁皱眉。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时佑宁想了想,几秒好,点了点头,接受了,“好。”
得此“妙计”的时佑宁回了时家别墅,连个眼神都没给陈梧,径直走向房间。
陈梧迎上来,“你回来了?再生气也不要晚上跑出去好不好?我会担心的。对不——”结果对方理都没理他,忽视一般上了楼。
时佑宁推开房间门,就在关上的瞬间,陈梧一手抵住门板,他担忧地叫了一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