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我被他咬得被迫提高了声音,“你还咬我!”
两个人在浴室闹了半天,直到热气快把我湿头发烘得半干,他才扶着我走出浴室。
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竟然奇怪地平复住了。这太奇怪了,我一直以为解决心情问题只有哭才可以。
一出来就看见床上整齐铺好的毛毯被褥。我瞬间明白,原来我喊他好几声没搭理我,是在默默帮我收拾床铺,我一把扑倒在床上,被褥上还残留着独属于我的味道。
忽然间,一个莫名的念头爬上我的思绪——乔希他会不会偷偷去嗅我的被子?
这不是我自恋,变态,是他总是抓住机会就想逮住我闻我,我不由自主地就会联系到这上面来。
这个念头从我脑海中冒起,就再也沉不下去,我顺着念头将目光转移到乔希身上。
他人呢?
我刚想唤他,就见他从门外走进来,手里不停摆弄那朵刺破我皮肤的月季花。
我看着他忽然揪下一片花瓣塞到嘴里,仔细咀嚼了一番。
我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在找从我身上嗅到的对应的味道,再真切的描述给我听,这样我就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味道了。
我问他:“那你尝出什么味道了吗?”我指的是月季花。
他用舌尖抵了抵口腔,拧起眉毛,再次品味:“味道有点浓郁。不是。”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答,被他逗得差点栽倒。
他盯着花瓣看了许久,久到氛围莫名诡异起来。恍惚间,我好像瞥见他双唇之间泛起一抹暗红,转瞬即逝,像是我的错觉。
正当我准备凑近他端详时,乔希忽然问我:“你想永远陪着我吗?”
我懵了一瞬,不假思索便回答他:“我当然想。”
没有人能毫无波澜地丢下乔希。
他却一动不动地,仿佛被定格在原地一样。
万籁俱寂,周身氛围变得阴冷诡异。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缓缓散开,笼罩在我四周,像带着目标一样向我袭来。
“乔希?你怎么了?”我不安地呼唤他的名字。
乔希猛地晃了下脑袋,我能清晰地听见他呼气的声音,那股令人不适的铁锈味也瞬间消散。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闻到那个味道,我一直都以为那只是错觉。
乔希在那天跟我说,他能暂停我身体症状的发展,让我感受不到疼痛,不用再担心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可唯独暂停不了我生命的流逝,他无能为力。
但是没关系,这样已经足够好了。真的。
鼻头猛地一酸,我撇撇嘴,强行把翻涌起来的情绪咽了下去。
乔希对我越好,我就越矛盾。
生气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别人也曾窥探,难过他这么可爱,我竟然就要丢下他一个人离去。
而我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我的痕迹抹去,从此忘记我。
我忽然抬起头,想问他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可说出口的却是:“乔希,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因为我觉得,他一定会答应的。
两周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我已经浪费很多时间在与命运抗争上。接下来的日子,我想真正面对它,接受它。
如果可以,我想驾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