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人来人往，暖黄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攒动的人影。林砚紧紧攥着顾寒舟的手，眼睛里满是新奇，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的热闹和实验室的死寂截然不同，让他有些无措，却又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

“别怕，跟着我就好。”顾寒舟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他们先走到一家书店，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林砚仰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他抽出一本关于植物的图鉴，里面的插画比家里那本更精致，连叶片的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喜欢这个？”顾寒舟凑过去看。

林砚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地放回去：“有点贵。”

顾寒舟直接拿起来放进购物篮：“喜欢就买。”

往前走，是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林砚被窗边一串风铃吸引了，琉璃做的小叶子挂在细线上，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他胸前的银铃，却更热闹些。

“这个好看。”他小声说。

顾寒舟让店员取下来，付了钱递给林砚：“挂在窗边，风来的时候，就像有人在唱歌。”

林砚把风铃抱在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时，顾寒舟停下来问他：“要尝尝吗？草莓味的。”

林砚看着玻璃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点了点头。拿到冰淇淋时，他小口小口地吃着，草莓的甜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凉丝丝的很舒服。他举着冰淇淋递到顾寒舟嘴边：“你也吃。”

顾寒舟咬了一小口，看着他被冰淇淋沾得亮晶晶的唇角，忍不住笑了。

逛到服装区时，林砚忽然停住脚步，看着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卫衣发呆。顾寒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拿起卫衣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很合适，买一件？”

林砚摇摇头，拉着他往前走：“不用，我有衣服穿。”

顾寒舟却还是把卫衣放进了购物篮。他知道，林砚心里始终藏着一点对“正常”的渴望，渴望像普通人一样，有可爱的衣服，有甜甜的零食，有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走出商场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林砚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怀里抱着那串风铃，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顾寒舟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家走。

“今天开心吗？”顾寒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