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林砚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顾寒舟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窗台上的兰草。

晨雾还没散，透过薄纱般的雾气，能看到顾寒舟专注的侧脸，睫毛上沾着点露水，像落了层细雪。林砚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他悄悄下床，走到顾寒舟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顾寒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他的手：“醒了？”

“嗯，”林砚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起这么早？”

“看这兰草该修剪了，”顾寒舟转过身，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再睡会儿？”

林砚摇摇头，拉着他的手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个小小的陶碗，里面盛着几颗圆润的山楂，是昨天去后山摘的，红得像玛瑙。

“我们做山楂糕吧？”林砚眼睛亮晶晶的，“像去年那样，放很多糖。”

顾寒舟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厨房里很快飘出酸甜的香气。林砚站在灶台边，看着顾寒舟把熬好的山楂泥倒进模具里，动作熟练又温柔。他忽然想起刚被带回来的时候，自己连灶台都不敢靠近，而现在，却能这样坦然地和他一起做饭。

时光真的很神奇，能把冰冷的过去，酿成温热的现在。

山楂糕冷却后，顾寒舟切成小块，裹上一层白糖。林砚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暖得心里都软了。他喂给顾寒舟一块，看着对方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样——有清晨的兰草，有厨房的香气，有身边的人，还有一块带着彼此温度的山楂糕。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那块晶莹的山楂糕上，像撒了层碎金。这样的日子，安静又温暖，真好。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本旧相册，一页页翻看着。里面有他和顾寒舟堆雪人的照片，有春天在庭院里种铃兰的样子，还有赶集时两人拿着棉花糖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