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书大摇大摆的跨进殿中,凤鸾殿里的下人见淑君来了,赶忙进去通报,得到了允许才能进去。
在门外等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被告知可以进去,他有些烦闷。
“摆什么铺子,不让进也不让走,等了那么长时间,消磨谁的耐心呢。”林清书不屑的挑了挑眉。
君后听见动静,抬了抬眸,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带有一丝审视的意味。
见林清书打扮张扬,有些诧异的将典籍合上,一旁的下人见君后的动作,赶忙结果书籍放回原位。
林清书行礼:“君后千福。”
赵文轻轻颔首,示意他平身。
“淑君今日来,可有要事相商?”君后直奔主题,并不想与他周旋过久,与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商讨素来费时间更消磨精力,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多看会儿书。
君后看了眼一旁的小厮,小厮点点头,把椅子搬了进来。
“淑君请上座。”
林清书这才有些满意的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开口:“昨晚君上宣我和新来的那个男宠去御书房。”
君后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开口,吊着他。
林清书皱了皱眉,想着这君后不主动开口,自己却还要主动找话题把那件事说出去,真不好受。
明明是他要来挑衅君后,反倒一直被君后宫里的规矩挑衅,这算什么?
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清书也不理睬君后的态度,自顾自开口:“你知道是哪个男宠吗,就是那个狐媚子,一见了面就勾搭君上!”
他有些愤怒,声音越来越高。
君后命人给他倒了杯茶水,冷静开口:“祁公子,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清书一脸不屑:“他不是?难不成我俩是?我看就是他狐媚子瘾犯了,当我的面勾搭君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淑君!”
君后心情没有出动人,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林清书素来喜欢夸大事情,他的话在君后听来可信度十分低下,但又照顾他的情绪,迟迟没有打断。
“我就一个没看住,那护理就钻到君上怀里去了,君上还手把手教他写字,他是没学过写字吗?也是,一个孤儿,怕是私塾都没读过,不会认字写字倒也平常。此人过于粗鄙,当真不适合留在宫中,我瞧着他迟早会落得跟他师傅一样的下场。”
林清书越说越气,开始贬低起祁钰来。
君后察觉出了不对劲,抬手打断,顺手饮了口茶水。
“祁公子不会书法倒也正常,毕竟从那样的家世里长大,能存活到现在不容易,没必要大惊小怪,君上宽厚仁慈,不会歧视任何一个人,自然不会为了这件事就冷落他,反倒悉心教导他书法。”
林清书嗤笑:“我瞧着君后仁慈的都要赶超君上了,任何事总有千般说辞,这男宠您最初不也厌烦吗,怎么又摆起了谱子回转心意了?”
“你当真清心寡欲的什么都不在乎?”
君后未被触动,淡淡开口提醒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人都要有生存立命之本,祁公子出身再低贱卑微,和咱们这些出生尊贵的人有何差别,最终都是要服侍君上的。尽好自己的指责,不要总想一些有的没的,好好伺候好君上,安稳于后宫才是本领。”
林清书有些坐不住,仗着有君上的宠爱开始挑衅君后:“哼,说的真好听,倘若我说那贱婢承宠了呢?”
君后的眸子暗了几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话,抬眸深深的看了林清书一眼。
见他眼眶泛红,满是委屈,自己心中也有些动容,终于明白他心中为何这么愤慨激昂,来找自己诉说苦楚。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几分。
君上是尊贵的圣上,圣上想宠幸谁就宠幸谁,和他自己又有何干?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君后。
君后的位子再高也不过是个职位罢了,也并不能真的说明什么。
却还是故作大度的开口安慰:“一切都有君上的考量,后宫人员稀少,确实该添置几个新人了,这样,先君也总不必为后宫子嗣操劳挂心,也就不必总是找你与我谈话。”
“你倒是看得开。”林清书轻嗤。
君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清书这人就是嘴下不饶人,可无论如何他也没定过他的罪,反倒被这一张嘴怼的下不来台。
在宫中还好,人稍少些,若是换了更为开放的庭院里,他可不会解释,只需要摆摆手便算作回应。
君后笑眯眯开口,不像是交谈,倒像是警告:“我若是真看不开,当年你入宫时我就该求着君上,好给你使绊子让你入不了宫,这样你也总不会来烦我。”
林清书起身也笑道,故意作揖,加强语气咬紧后几个字:“是吗?那我就先恭喜君后了,不一会儿那贱婢就应该来向您行礼了,毕竟君上宠幸过的男宠翌日清晨要第一时间让您相看呢,您可要好生招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