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古停插上吸管，低头喝一口豆浆，感到一阵心满意足，“咱现在要不要先给她发个信息，让她中午不要点外卖了，一起吃。”

陆柠点点头：“已经发过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也会起那么早。”

古停笑着摆摆手：“就是睡不着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一时半会儿不习惯也很正常的。”

这里隔音不是很好，窗外隐隐约约有邻居聊天的声音，古停抬手敲几下自己的额头让自己更清醒点，再拿起包子咬一口。

“你是不是也觉得小玉跟你很像？”

陆柠这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不过古停能明白她的意思，陆柠也没有口下留情，一点点揭开古停的伤口：“你很自卑，很敏感，很无措，想要拯救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哦对，小玉比你还要勇敢，她起码还知道跟王晓晓闹，但是你，什么都不敢，只能窝囊地死去。”

如果有另外的一条道路可选，古停也会选择幸福的。

心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古停觉得闷闷的，抬手摸一把脸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流泪，的确是这样，尽管现在自己已经是灵魂救济所的一员，但她依旧是没有成长，依旧是像以前那样，怀着一个成为大英雄的梦想，却又没有成为大英雄的能力。

陆柠淡淡地看她一眼，给她递去纸巾：“小停啊，如果你是小玉，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尽管现在情绪比较低落，古停还是在很认真地回答问题：“我会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机会，去看海，去簪花，去日落的街头散步，好好爱自己。当然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就是钱，在休息结束之后，我会试图重新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不过能不能找到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古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陆柠抬手帮古停整理额前的碎发：“小停，就跟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好好爱自己，普通人的一身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的，不如意的事情也会有很多，不要让过去的糟糕事情一直折磨自己。”

古停点点头，又拿着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水，陆柠直接站起身，走到古停的身边，轻轻抱着她：“你是灵魂救济所的一员，以后你的任务会越来越多，你要早点学会舍去那些不必要的情绪。我也不是让你变得麻木，不过只有这样，你才会过得更加轻松。”

古停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陆柠说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和灵魂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可能每一个都帮得上忙，有时候这些那么强大的共情的能力，只是给她徒增痛苦。

等中午饭做好的时候，小玉真的没有点外卖，她走出来，安安静静地低头坐在餐桌旁，陆柠很亲昵地帮她将头发扎起来，又捧着她的脑袋，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宝贝，等下吃完饭之后，妈妈带你去附近逛一逛好不好。”

古停小心翼翼地等着小玉的回复，还好她的回答是点头。真好，小玉其实很好哄，如果她现实的妈妈能这样子对她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饭后三人立马打车出发去找王晓晓，小玉的情绪还算稳定，等她从出租车里出来看见熟悉的超市后，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多。

她的眼中，有怨毒一闪而过，身上冒起淡淡的黑雾。

古停注意到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一惊，她小心翼翼地跟陆柠说现在的小玉有些奇怪，陆柠先是一愣，而后笑着反问有哪里奇怪的。

也就是说，陆柠也看不见黑雾，古停摇摇头，说这应该是自己睡不好产生的错觉。陆柠不再多问什么，她走快几步上前，握着小玉的手，跟她一起走进超市里。

王晓晓今天依旧是早班，她叉着腰，指点着面前的另外两个个同事打扫货架，等看见走进来的顾客是小玉之后，她不由得心里一抖。

陆柠走进去，拿起提成最高的那款香水，笑眯眯地跟旁边的那位服务员低声说着什么，王晓晓也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要不然说她销量好，脸皮很厚，完全将她们昨天闹出来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你好美女，想看点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陆柠脸上的笑意淡去，转为纠结，她没有回答王晓晓的这个问题，而是看一眼旁边跟她沟通过的店员：“可是这个小姐姐说你会诱导消费还不给打折，让我一定要找她开单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