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的指节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看着保镖将餐盘放在门口。裁缝师傅带着软尺进出三次，珠宝匠的戒圈在谢迎春无名指试戴时，她指尖冰凉得像玉。

当卧室再次落锁，谢辞忽然攥住她手腕：“婚礼当天我助你逃。”

“会让谢家颜面扫地……”她盯着戒圈留下的红痕。

“你只管跑。”他拇指摩挲那道红痕，“我知道你不想嫁我，对不对？”

窗外的绸缎在风里翻涌如血浪。谢迎春喉咙发紧：“宾客云集，安保森严……不如走完流程？”

“必须逃！”谢辞猛地起身，“婚礼后离婚会引发股价地震。只有现在切断——”

“那婚礼对你有什么好处？”她仰头打断。

他扯出商业精英的面具：“股价上涨，集团估值提升，媒体造势……”话音未落，谢迎春突然扑进他怀里，眼泪浸透衬衫：“离婚太伤你了……我配合走流程。”

空气凝滞。谢辞托起她泪湿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我不要怜悯。谢迎春，我要你真心说愿意。”他声音裂开细纹，“八年了，我每一天……”

一滴泪砸在她虎口，烫得她战栗。

“……你爱过我吗？”他哽咽着问，“哪怕一分钟？”

她张了张嘴，却听见自己骨骼在哀鸣。那份沉甸甸的爱压垮胸腔，黑暗吞没意识前，最后看见的是谢辞瞳孔里碎掉的星光。

谢辞的嘶吼撞在门板上时，武阿美正握着钥匙站在走廊阴影里。门开刹那，她看见儿子通红的眼眶，自己的泪便先落了下来——能做的都已做了。

婚礼的绸缎仍在夜色里翻飞。谢迎春苏醒时，武阿美正用湿毛巾轻拭她额角：“喝点粥？医生说是伤心过度。”

她摇头，喉间哽着那个名字。

“若爱他，别再伤他。”武阿美突然攥紧毛巾，“若不爱……我现在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