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夹了块鱼肉给女儿:“明天你谢叔骑摩托去镇上办事,正好捎上你和小辞,上午就走。”
谢迎春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饭,凑近阿爸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阿爸最好了!今天去进货累坏了吧?……对了,听说校外新开了家东北麻辣烫,都说味道特正宗!我想去尝尝鲜,能不能……嗯……多给一点点零花钱呀?” 她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
阿爸乐呵呵地点头:“哈哈哈,没问题!迎春真是阿爸的贴心小棉袄。”
一旁的阿妈轻轻哼了一声,看似自言自语:“我看不是小棉袄,是小馋猫。”
谢迎春偷偷瞄了眼阿妈的脸色,用眼神询问阿爸:还没消气?阿爸在桌子底下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用气声说:“喝完阿爸这碗鲜掉眉毛的鱼汤,保管消气!” 父女俩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
阿妈佯装板起脸,声音却带着笑意:“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快吃饭!”
晚饭后不久,六点半,谢辞准时出现在门口。阿妈正在厨房洗碗,看到他拿着书本卷子进来,招呼道:“小辞来啦,等会儿回去把这篮子鹅蛋带上,家里鹅最近下得多。”
谢辞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几乎每次来都要被塞一篮子的鹅蛋,无奈地笑了笑:“谢谢阿姨,我先去写作业。” 心里想着,这鹅蛋怕是快把自家冰箱塞满了。
阿妈应了声:“去吧,迎春在她屋里呢。”
谢辞走进谢迎春的卧室,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卷子,瞬间进入学霸状态,语气平淡无波:“卷子先自己做一遍,卡住了再问。仙女。”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谢迎春却对着那篮子鹅蛋皱起了小脸,小声哀叹:“辞哥!你看那鹅蛋……我们家鹅下的,整整一篮子呢!鹅妈妈得多心疼啊……”
谢辞笔尖一顿,侧过头看她,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认真地问:“所以,你在为鹅妈妈失去的‘潜在鹅宝宝’伤心?”
谢迎春立刻戏精附体,双手捂住心口,一脸沉痛,用气声控诉:“鹅鹅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鹅蛋!”
谢辞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笔下不停:“行,这次保证不浪费。下次也不吃。”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公式。
看对方完全不接戏,谢迎春顿感无趣,一秒恢复正常,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哎,说正经的,明天中午咱俩溜去吃那家新开的东北麻辣烫呗?去不去?”
谢辞头也没抬,只是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提醒她面前的空白试卷:“抓紧时间写作业。安静点。” 他抿了下唇,才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明天请你。现在,做题。” 一丝极淡的笑意却飞快地从他嘴角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谢迎春立刻眉开眼笑,比了个“OK”的手势,心满意足地埋头开始对付物理题。谢辞微微抬眼,瞥见她那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嘴角无声地向上弯了弯,也重新专注于眼前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