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初亮,青山派的少年们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晨雾还未散尽,露珠挂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微光。阿羡姑娘自是与他们一起,一袭淡青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肌肤胜雪,明眸善睐。众人说说笑笑,甚是热闹,几个年轻的师弟时不时偷偷瞟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悄悄泛红。
“阿羡师姐,昨晚你讲的那个故事还没说完呢,那个狐妖后来怎么样了?”娃娃脸的小八凑上来,一脸期待。
阿羡姑娘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后来啊,那狐妖被天雷劈了九次,剥了九层皮,终于修成了人身——”她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然后就把那个负心汉的心挖出来,炖了一锅汤。”
小八缩了缩脖子,几个少年面面相觑,她却已经笑着走到前面去了。
沐灵儿跟在后面,看着阿羡姑娘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阿羡姑娘是三天前在山道上遇到的,说是与师兄走散了,独自一人在这小世界中迷了路。她生得极美,性情又爽朗,几句话就与众人打成一片。可沐灵儿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不是寻常散修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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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果
待到中午,一行人来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坪。
草坪绵延数百丈,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一般平整,其间开满了紫黑色的小花,花瓣细碎如星,散发着幽幽的甜香。那香气浓郁却不腻人,吸入肺腑之中,竟让人精神一振,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好香啊。”一个师弟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陶醉的神色。
沐灵儿踏入其中,蹲下身来,仔细地拔出一朵小花。花茎连着一截细根,根茎末端坠着一颗核桃大的翠绿色果实,晶莹剔透,仿佛一块上好的翡翠。果皮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汁液,芳香扑鼻,比花香更浓烈数倍。
“这是幽幽果。”沐灵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将果实托在掌心,迎着光仔细端详,“这果子乃是美容佳品,女修吃了可以养颜驻容,长久服用,甚至能让肌肤如玉石般光洁无瑕。外面市价一颗就要十块中品灵石,还常常有价无市。”
几个女修师弟眼睛顿时亮了,就连阿羡姑娘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是——”沐灵儿话锋一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脚下,“这幽幽果伴着盲蚯而生。盲蚯虽不伤人,却容貌丑陋,有些吓人。”
话音未落,脚下的泥土忽然微微隆起。
一条盲蚯从土里拱了出来,通体灰褐色,长约一米,有拇指般粗细,全身布满湿滑的粘液。它蠕动的时候,身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什么诡异的花朵一开一合,散发出阵阵恶臭,与幽幽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
沐灵儿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拉着身旁魏无羡的手退后了两步,同时抬起下巴,目光扫向几个师弟,下巴微微一扬:“你们几个,去摘。”
几个师弟面面相觑,脸色发绿。
“师、师姐……”一个胆小的师弟颤声道,“这玩意儿看着好恶心……”
“嗯?”沐灵儿笑容温柔,“你说什么?”
那师弟打了个哆嗦,摇头如拨浪鼓:“没、没什么!师姐放心,我们这就去!”
在师姐温柔的笑容和“鼓励”的目光下——那目光温柔得像刀子——众师弟不得不捏着鼻子,硬着头皮踏入草坪深处。脚下时不时有盲蚯拱动,偶尔一条不小心蹭过脚踝,便引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
“小六你叫什么!不就是条虫子吗!”
“它、它爬到我腿上了!师兄快帮我弄掉!”
“你别动!别往我这边跑——啊!!!”
草坪上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沐灵儿站在安全地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阿羡姑娘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搐。这位沐师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整治起师弟来倒是毫不手软。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师弟们终于捧着幽幽果回来了。每个人的衣袍上都沾了泥土和盲蚯的粘液,好几个人的脸色还是青白的,但怀中用布包裹着的幽幽果却一颗颗完好无损,翠绿欲滴。
沐灵儿满意地点点头,将幽幽果分出一半,大方地递给了魏无羡:“阿羡,这幽幽果对皮肤可好了,你多吃点儿。”
“不用了,沐师姐。”阿羡姑娘客气地推辞,笑容得体温婉,“我皮肤本就还好,这些还是师姐留着吧。”
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我一大男人要什么美容养颜啊! 魏无羡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自从混进这个队伍,他已经吃了三次驻颜丹、喝了两次美颜汤,现在又来幽幽果——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真要变成整个修真界皮肤最好的男人了,到时候蓝忘机那个闷葫芦还不得笑话死他。
“阿羡姑娘,师姐难得肯把好东西给别人,你就收着呗。”娃娃脸的小八凑上来打趣,挤眉弄眼,“师姐可从来都舍不得给我们的,你是头一份!”
“反了你了。”沐灵儿笑着上前揪着小八的耳朵,用力一拧,“女子美容的东西,你要来做什么?平时吃的喝的用的,短了你的了?”
“哎呦呦!师姐你轻点、轻点!”小八龇牙咧嘴,踮着脚尖抢救自己无辜受伤的耳朵,“耳朵要掉了!真掉了!”
几个师弟笑成一团。
阿羡姑娘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暖意。这群青山派的弟子虽然修为不算高,但彼此之间情谊真挚,倒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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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呵,到底是小门小户,这等次品也值得推让。”
一道刻薄的女声突兀地插入,像是一根针扎进了绸缎里,将这片欢声笑语割裂得支离破碎。
众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循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从远处缓缓走来。
那女子一身翠绿色纱裙,衣料轻薄如蝉翼,隐隐约约露出雪白的手臂和肩颈。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材纤细窈窕,五官精致如画,粉黛娥眉,一颦一笑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此刻她正娇娇弱弱地靠在旁边男子的身上,纤纤玉指搭在那人的手臂上,姿态亲昵而慵懒。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锦缎华服,腰悬白玉佩,容貌俊美,剑眉星目,端的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好皮囊。只是眉宇间的那一片高傲之色,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端的让人不喜。
“有些人啊,就是吃了龙肝凤胆,也成不了凤凰。”翠衣女子红唇微翘,目光轻飘飘地在沐灵儿手中的幽幽果上扫过,满是不屑,“何必浪费果实呢。”
她顿了顿,又娇滴滴地转过头,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戳着男子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齐哥哥,你说对么?”
那男子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沐灵儿身上。
沐灵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别胡闹。”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压。他冲沐灵儿一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却淡得像水,“沐师姐安好?”
“齐云瑞!”小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脸涨得通红,暴吼道,“我们师姐轮不到你假仁假义!还不带着这女人给我滚!”
“原来是贾佳嘉师弟。”齐云瑞像是才看见小八一样,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一扬,“几年不见,差点都认不出了。师弟倒是……长高了不少。”
“贾佳嘉?假假?”龙妮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袖子掩着嘴角,眼波流转,“这名字真好玩儿。齐哥哥,剩下的几个是不是叫真师弟、好师弟呀?”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银铃一般,可每一个音符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青山派弟子的心上。
几个师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却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逍遥门——那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沐灵儿自从二人出现,就一直神情恍惚,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抖。她看着齐云瑞,又看看依偎在他身边的龙妮儿,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和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们走。”沐灵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她垂下眼睛,不再看齐云瑞,转身便走。
“师姐!”小八犹有不愤,胸膛剧烈起伏,张嘴想要说什么。
“走。”沐灵儿的声音重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八看到师姐苍白的脸色,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他狠狠跺了跺脚,快步上前扶住沐灵儿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
沐灵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众师弟沉默地跟在后面,没有人再开口说笑。阿羡姑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齐云瑞和龙妮儿一眼。那齐云瑞正目送着沐灵儿离去的背影,神情淡漠,眼底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而龙妮儿则歪着头靠在齐云瑞肩上,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像是看了一场好戏。
阿羡姑娘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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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自从遇到齐云瑞和龙妮儿之后,整个队伍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几个小师弟个个义愤填膺,却又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闷头赶路,偶尔交换几个愤怒的眼神。
沐灵儿走在最前面,神情低落,黯然不语。她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此刻那张温柔的脸上却像蒙了一层霜,让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倒是阿羡姑娘主动走上去,与她并肩而行,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陪着。
沐灵儿侧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我知道。”魏无羡说,“我也没问。”
沐灵儿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一些,虽然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但至少不再那么僵硬了。
入夜,众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崖,撑开结界。沐灵儿安排好守夜的轮次,便靠着山壁闭上了眼睛。
几个师弟也各自找地方躺下。小八翻来覆去睡不着,狠狠瞪了一眼齐云瑞所在的方向——虽然隔着结界和夜色,什么都看不见——最后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结界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将众人笼罩其中。夜风在外面呼啸,偶尔传来远处野兽的嘶吼声,结界内的世界却安静而温暖。
魏无羡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他的意识清醒得像一潭秋水。
自从和蓝忘机分开后,他就睡不踏实。那道白色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里,清冷的眉眼,寡淡的表情,还有临别时那句淡淡的“保重”——那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底分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魏无羡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夜深了,两轮弯月高悬天际,将整个小世界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之中。月光透过结界的微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勾勒出安详的轮廓。
沐灵儿翻了个身,呼吸渐沉。
小八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结界内的寂静像一潭深水,将所有声音都吞没。
就在这时,魏无羡的耳朵微微一动。
有声音。
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撕扯什么。如果不是他刻意保持着警觉,根本不可能听到。
他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白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背对着他,一只手在结界的内壁上轻轻划动。指尖有微弱的灵力光芒闪烁,结界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刚好容一人通过。
白羽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众人,确定没有人醒来,便轻手轻脚地从那道口子钻了出去。他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结界上的小口子在他离开后缓缓合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魏无羡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自从和蓝忘机分开之后,他就睡不踏实——这是事实。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对白羽,一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少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沐灵儿。那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愧疚?
魏无羡想了想,便悄悄地跟在了白羽的身后,也从那道正在愈合的小口子钻了出去。
他的动作比白羽更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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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
夜色中的小世界静谧而美丽。
天穹之上挂着两轮弯月,一银一金,交相辉映,将大地照得如同梦幻。月光洒在山谷间,勾勒出起伏的轮廓,远山如黛,近树如墨,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
草丛深处传来沙沙的爬虫声,远处的山坳里回荡着野兽的低吼,时远时近,像是这片天地的心跳。
白羽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神色冰冷,眉头紧锁,脚步飞快,朝着一个方向疾行,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月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射向远方。
魏无羡远远地缀在后面,像一只幽灵。他特意与白羽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既不至于跟丢,又不至于被发现。以他的身法和隐匿之术,别说白羽,就是再来几个高阶修士也未必能察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越过一条干涸的溪涧,最终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山谷。
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地势隐蔽而险要。谷中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和藤蔓,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远远地,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是齐云瑞。
月光下,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白色的衣袍随风轻轻飘动,衬着那张俊美的脸庞,竟有几分谪仙般的出尘气质。他负手而立,唇边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正在走近的白羽身上。
“羽儿。”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叹息,又像是呼唤,“你终是肯来见我了。”
魏无羡藏在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屏息静观。
白羽的脚步没有停。
他径直走向齐云瑞,右手在腰间一抹——
双剑出鞘。
剑锋寒光凛冽,在月下闪烁着冰冷的银光。白羽双手各持一剑,剑尖直指齐云瑞的咽喉,相距不过三尺。他的手臂笔直,没有一丝颤抖。
“别叫我羽儿。”白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个小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仇恨和痛苦,瞳孔微微泛红。
齐云瑞没有后退。
他反而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要触到剑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哀痛、有无奈、有深情,像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羽儿。”他再次唤道,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的目光在白羽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看向远方青山门的方向,像是在回忆什么。
“迎娶沐灵儿……乃是师命难违。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齐云瑞苦笑一声,伸出手想要触碰白羽的剑锋,却又在半途收回,“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么?那时候在青山门后山,你对我说‘齐大哥,我等你’,你都忘了吗?”
白羽的剑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齐云瑞的眼睛一亮,立即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声音更加温柔:“为何现在对我冷漠如斯?”
“你闭嘴!”白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几近崩溃的尖锐,“你当初——你当初把我当作踏脚石,欺骗了师姐!只要你能好好待她,我也认了!可你——”
他的声音哽住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可你居然在订婚之日,和逍遥岛的龙妮儿勾结在了一起!”白羽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你丢尽了青山门的脸!你害得师姐被人嘲笑、以泪洗面!你在那大庭广众之下,把师姐一个人扔在台上,你知不知道那天有多少人在场?你知不知道师姐是怎么走回山门的?”
他一口气说了出来,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
“你还有什么脸大言不惭!”
白羽的双剑向前一送,剑尖刺破了齐云瑞胸前的衣襟。
齐云瑞低头看了一眼被刺破的衣袍,神色不变。
“原来如此。”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怜惜,“羽儿,你怪我,我都明白。可是——”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羽,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热切。
“我是为了你啊。”
白羽愣住了。
“我接近沐灵儿,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齐云瑞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剖白心迹,“你是男儿身,在青山门的规矩下,你我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沐灵儿不一样,她是长老之女,我若能娶她,便能在青山门站稳脚跟,届时便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白羽的瞳孔微微震动。
“可是我的心呢?我的心里只有你。”齐云瑞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又怎么会真的娶她?订婚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从未打算与她完婚。”
“至于龙妮儿——”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逍遥门门主只有一个女儿,谁娶了她,谁就是未来的逍遥岛主。待我成了岛主,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地位,我便可以疏远她。届时,天大地大,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他伸出手,温柔地拂向白羽的脸庞。
“羽儿,你说,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么?”
“你做梦。”
白羽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他偏过头,躲开齐云瑞伸来的手,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和恶心。
“齐云瑞,你无耻。”
他没有再喊“齐大哥”,而是直呼其名,这三个字吐出来,像是吐出了一口浊气。
白羽的剑势一变,双剑如两条游龙,一左一右刺向齐云瑞的胸口。剑锋破风,发出尖锐的啸声,月光在剑身上流转,像是两道银色的闪电。
齐云瑞身形一晃,轻飘飘地避开了第一剑。他的身法优雅而从容,像是在月下漫步,衣袂翻飞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羽儿。”他一边躲闪一边说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你忘了,青山门的剑法我早已熟记于心。况且……”
他右手一拂,一道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白羽左手剑的剑身。
“我如今已是五阶巅峰。”
白羽只觉一股磅礴的大力从剑身传来,虎口一麻,左手剑险些脱手飞出。他咬牙稳住,右手剑从下往上撩去,却在半途被齐云瑞两指夹住。
“你伤不了我的。”齐云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听话,把剑放下。别刺伤了自己。”
白羽不甘心地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被齐云瑞的两根手指牢牢夹住,纹丝不动。他运足灵力,双腕一翻,想要变招,却被齐云瑞顺势一带,整个人失了重心,踉跄着向前扑去。
齐云瑞左手一探,扣住白羽的手腕,轻轻一扭。
“啊——”
白羽痛呼一声,双剑脱手,叮当坠地。齐云瑞顺势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轻松将其制住。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