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各位长老,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新入门的弟子很大可能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年龄又小,没那么利索呢?
还是说,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下到山脚,他本来是提着一盏灵石做燃料的风灯,看见群峰之间星火点点,多数人还烧的凡烛,便换了稍微低调些的灵蜡,用盏托在手里。
又这样一路到了开阳峰,周遭人群涌动,每个小朋友都累得说不出话来,只将自己的身份牌递给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由师兄师姐们引去万象殿前的巨大广场,每个人给了一个小凳子。
说贴心,倒也贴心。
就是这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还没有穿越一样。
苏妄递出那枚墨玉令。
来人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叫道:“张师兄!”
便有一个白底蓝纹的内门弟子挤过来:“怎么了?”
张师兄看到了墨玉令。
他立即转身,叫道:“谢师兄!”
便有一位御剑在低空,云纹白袍的亲传弟子轻轻落在旁边。
他身上纹路不是银竹也不是兰草,而是一种更素的,崎岖的山脉走势。
开阳峰亲传,谢欺白。
他温声道:“如何?”
见到墨玉令,他一笑,道:“原来是小师叔到了。请小师叔随某来。”便示意方才的二人离开,自己领着苏妄往一个地方去。
他肩上有一只绒毛小兽,正睁圆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苏妄,苏妄便也抬头,和那毛团四目相对。
谢欺白略一侧头,温声道:“小师叔喜欢十八?”
应当是那小兽的名字。
苏妄点点头。
谢欺白笑道:“十八是某捡回来的腓腓,平素胆小又怕生。能得十八如此亲近,小师叔灵魄透彻,可见一般。”
那猫似的毛团头顶两只尖尖的透明小角,听见这话,又缩回谢欺白另一侧肩膀,长尾巴塌下来,有一下没一下扫过这青年人肩背,“呜”了一声。
谢欺白安抚地摸摸它,转而说道:“按理,师叔应该与诸位长老同坐,而非位于弟子区域,但师叔又确是初入仙门,若列高位,恐怕引来过多不必要的关注,平添烦恼。家师便遣我于此等候,问师叔看法。”
他在法会的最右侧停了下来,接道:“若是师叔喜欢热闹,可去与同行弟子一道,某为师叔留了首位;若喜静,某亦已清空一座小阁,可在高处听讲。”
苏妄顺着他的视线分别看向两个座位。其实无甚差别,都是摆了点心茶水,并一个垫了软垫的椅子。
按他本性,自是静些好,可这“动”“静”之分,又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他是宗主亲传,又是这届弟子中唯一一位引得獬豸像亮之人,本该尊贵,然而灵碑无应,身具凡骨,又是流浪出身,也无依凭……
这位师侄,或者说这位师侄身后的开阳峰长老清泽仙尊,应当是想要通过这两个选项来观察他。
看他苏妄如何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