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当年活该顶着这张脸被骂唱歌没实力,就会靠脸颠倒众生。梁儿,你说是吧?”
邵池翊上了车,冲他说:“得了,花架子少拍马屁。这会不饿了?”
“饿呀,快走吧。”
从云庭水镜吃完饭出来,一行人又转头去了过去驻唱的廊暮工坊喝酒。
那帮人也闲得够呛,非要在今天办什么退圈聚会。
他们几个圈里圈外的一些朋友,不嫌事大,带着对象欢欢喜喜早就到了。
“邵池翊,今晚不醉不归啊。”
“平时你都推脱着说要保护嗓子,一点烟酒不跟我们沾,今天给你专门给你庆祝的局,可不要推脱了啊!”
邵池翊接过对面递给来的酒杯跟他碰杯。
“行,大新哥,你要不要去唱两首歌助助兴啊。”
大新一听这话乐得不行。
忙咧着嘴角,傲娇的说:“好啊,你们愿意听我就勉为其难去唱两句。”
把最爱劝人喝酒的老哥送去唱歌去了,剩下的人就自在多了,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嘈杂的音浪和浑浊的光线如同实质般撞入呼吸,吵得有些头晕。
桌上那杯猩红的液体已经下去大半,只剩剔透的冰块在微弱的旋转灯光下撞击杯壁,发出细碎到几近消失的轻响。
“池翊,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跳舞啊!”
曲蘅的喊声在音乐中显得有些模糊,带着兴奋的尾音。
头顶巨大的灯球转动,把迷离的五颜六色的光线切割得零零碎碎,一股脑泼下来洒在他脸上。
邵池翊陷在沙发里,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抬起酒杯示意。
“今夜我请客,你们尽兴玩。我歇会,今晚跳不动了,看你们给我表演一会。”
“好好好!平时都是去看你的演唱会,今天我们给你表演哈哈哈……”
哄笑声炸开一片。
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几个,有醉醺醺的哥们儿搂着麦克风已经开始吼,而调子早就跑到太平洋去了。
另几个挤进了舞池中央的空地,身体随着强烈的节拍随意而放肆地扭动碰撞。
踩着流行舞步,笑声尖锐又纯粹,光影在他们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肢体上明灭跳动。
精力真旺盛呐这些人。
邵池翊笑着摇摇头,自顾自用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玻璃杯,一圈圈在濡湿的冰冷边缘打转。
“真冷啊。”
他的动作缓慢,耐心地描摹着杯沿的弧线。
修长的指尖长时间接触冰凉的水汽和玻璃,指节微微泛着白色。
一杯酒仰头灌下,他对自己说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三年来,邵池翊也学着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去,可是实在是做不到啊。
邵池翊想洛知蕴。
发疯了一般,不分昼夜地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只是分开时答应了她,以后不会互不打扰,他就只能默默地用小号,一遍一遍去窥视她的日常。
他知道知蕴去了心心念念的画展,也学了潜水和冲浪,登上了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
一张张照片里她的笑容明媚灿烂,她是那么的鲜活美丽认真地在恢复和生活。
他想她了。
去年邵池翊拿到了属于自己的Migul奖杯,知蕴拿到了属于自己的JinOle奖杯。
邵池翊看着满屏被他们两个占领的版面,怎么他们两个会以这种滑稽的方式并肩呢。
他又想她了。
直到Clara的账号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他慌了。
只是分开异地恋而已,她在干什么?
越想越烦躁,邵池翊抬起酒杯,将里面变了味的液体一饮而尽。
*
酒局结束时,林声与他们三个和其他人都醉醺醺地被各家助理经纪人领回去了。
眼下就剩个无人认领的梁楉要跟他回家。
梁楉搭着邵池翊的肩膀,酒气冲天。
“邵池翊,我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我,嗝……”
他打了个嗝,邵池翊嫌弃地把他的脸推到一边,继续拖着他往客房走。
“我们刚认识洛知蕴那会儿,其实我也挺喜欢她的、呃……”
话还没说完,梁楉就被一个肘击打中,说不清话。
邵池翊怒了,冷着脸晃他:“醒醒,梁楉,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什么叫你也喜欢她?起来,不说清楚就滚蛋。”
梁楉继续说胡话。
“嘿嘿,就喜欢了几周而已,她不是我爱的类型。除去你们两的爱恨纠葛,她还是算个很好的朋友嘛、嗝……”
邵池翊面无表情推开他的头。
喜欢上她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他知道的,一直以来,靠近她的人,没人能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