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彦脸上是少见的得意之色，像是收藏到了什么难得的宝贝。

“快说！是不是老刘头那里得来的！”

谢舒彦却不答，眉毛一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杨文睿捧起下册，着迷地看起来。

*

送走杨家人，涂夫人叫来谢舒彦：“她如何了？”

“薇薇的烧已经退下了，手臂上的刀伤和脚踝扭伤，还需要好好养着。”

涂夫人道：“给她说一声，叫她好好养病，以后不要独自外出了。”

谢舒彦抬眸，看到母亲的神情似有不悦，问道：“母亲这是责怪薇薇？”

“这都是什么事儿！”涂夫人略带责备，“你大嫂二嫂、还有四弟妹，谁像她这样喜欢乱跑！出去也不带几个丫鬟婆子，还男装出行，这像什么样子！若她也被那土匪……咱们家的脸往哪里搁！”

谢舒彦放下茶盏，语气平静：“是我的不是，薇薇外出，应有我相陪。本来我已经答应昨日同她一起去慈云寺上香，谁知临时有公事，才让她自便。况且薇薇见义勇为，舍命救人，很是勇敢，杨家也极为感谢，母亲若非要责罚，还是责罚我便是。”

涂夫人非常意外地看向他，在她心里，儿子应该非常不喜欢徐薇才对，竟然会帮着她说话？或许是徐薇的义举，确实令他刮目相看吧。如果徐薇不是她儿媳，不是南夷女子，是个其他什么人，救了杨修敏，涂夫人也会敬佩的，可偏偏……

涂夫人叹息道：“罢了，她救了修敏，就算她功过相抵了，我也不会罚她。只是你也要好好教她规矩，杨家人已经见过她，只怕以后不少官眷都要见她。你看修敏，多么端庄，唉，如果当年……算了，你去看看她吧。”

“母亲，或许薇薇不如其他人端庄得体，但其他人也没有胆色能在土匪手中救人，又何必对薇薇这么苛责呢？”

谢舒彦来到徐薇院子时，黄玉萍正在。

黄玉萍消息灵通，知道昨夜是谢舒彦请了太医来给徐薇看伤，今日杨府也来道谢。她憋不住，赶紧来瞧徐薇。见徐薇脚上肿了好大一块：“哎呦，怎伤得这样重！”

“听说昨儿夜里是三弟请了太医来看？”

徐薇有点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昨天烧得有些厉害，我迷糊了，如果我清醒的话，不会折腾的……”

黄玉萍笑道：“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借此机会好好和三弟说开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她虽笑着，但这笑容有些泛酸，徐薇过不好，她才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过好了，又显不着她了。

“你之前认识那个杨修敏吗？”

徐薇摇摇头。黄玉萍眼睛一亮：“她也是京城人，她爹之前去当山东巡抚，刚调职回京，就是以前……”说罢截住了话头，眼神却向徐薇瞟着。

徐薇心中狐疑，黄玉萍一定是想说些什么，但不知怎地又不说了。多半没什么好话。徐薇做了好事，又得到谢舒彦的亲自照顾，正高兴着，也不想让自己不痛快，便不再问下去。

正好丫鬟通传，三爷来了。

黄玉萍见谢舒彦来了，赶紧道别：“那我就不打扰你，多休息吧。”这事儿也瞒不住，当年徐薇不知道，是因为成婚时，杨修敏不在京城，如今杨修敏回来了，听说三弟昨夜知道杨修敏遇险，急得要死，骑着快马就去了杨家。给徐薇半夜请太医，说不定也只是谢谢徐薇救了心上人而已。杨修敏今年已经十九岁，比徐薇还大两岁呢，据说到现在也没许人家，这可有好戏瞧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