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姜恪感到意外的是,任由这种没事就出去旅游散心的大少爷,居然会对小小的的公司团建感兴趣。
不知其中险恶的任由已经开始兴奋地说起团建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姜恪看他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心告诉对方自己并不想去。
算了,如果是和任由一起的话……好像,也许,大概,也会很有意思吧。
他俩完全就是公费谈恋爱去了,想到这,姜恪不自觉地笑了笑。
“你在笑什么?”任由扯着嗓子在姜恪耳边问。
“我在笑你可爱。”姜恪扯着嗓子回答。
说完,姜恪掏出手机陪任由查起了他们团建要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本就昏暗的酒吧又黑了一个度,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到了那块装有一根钢管的空地。
只见一个身着抹胸上衣和超短热裤的男人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了钢管边,音乐声短暂停了一瞬,在那个男人面朝观众鞠了个躬后更加劲爆地响起。
男人就在火热的音乐声和热烈的掌声喝彩声中跳起了钢管舞。
“这是什么?”姜恪震惊地看向任由。
“这是钢管舞表演。”任由说。
“我知道这是钢管舞,我是问、问……这个……”姜恪话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困惑了。
任由读懂了他的意思,凑到他耳边问:“你不会不知道这是家gay bar吧?”
看着姜恪缓缓瞪大的眼睛,任由确信了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迷雾拨开,刚才搭讪的男孩和现在的钢管舞表演都解释得通了。
“你怎么知道的?”姜恪瞪着任由,“你来过?”
姜恪脑子里闪过那条名为《论gay圈有多乱》的帖子里的内容。
“我没有!”任由举起手猛猛摇头,“我就是听说过,没有来过,真的!”
姜恪看着任由试图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咱们现在就走吧。”任由碰了碰姜恪的手。
此刻除了钢管舞那,酒吧里是一片黑暗。
姜恪发现任由的眼睛在黑暗里依旧明亮,他动了动自己的手,和任由十指相扣。
“……没事,你点的这酒挺贵的,别浪费了。”
或许真是因为酒贵怕浪费,又或许是因为到了后半场,酒吧里的人完全放飞自我,一个个的实在没眼看,只能低头喝酒,姜恪今晚着实喝了不少,走出酒吧时的步子都有些飘忽。
边上的任由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明明两人喝的是一样多的。
“你酒量是多少?”姜恪瞥了眼任由。
“不知道。”任由的脚步十分轻快。
“不知道。”姜恪重复了一遍。
“对啊,不知道。”任由说,“我还没喝醉过呢。”
“可以的。”姜恪对他竖起大拇指,“酒缸子转世。”
任由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露出自己的虎牙尖尖:“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我是有点喝多了,真醉了,不这样。”姜恪说。
“那你一直在傻笑什么?”任由问。
傻笑,自己吗?
姜恪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还真是上扬着的,原来自己喝多了会傻笑。
“不知道啊,就觉得好想笑呀。”姜恪说。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任由飞快地凑过去,在姜恪勾起的嘴角上亲了一口。
姜恪立马瞪向任由,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就在任由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姜恪伸手牵住了任由的手。
任由有些受宠若惊,握着姜恪的手用了点力。
“还是只能走回去吗?”任由问。
“对,我说过了,我喝完酒乘车会想吐。”姜恪瞪着任由。
“我知道我知道,我记着呢,没忘记。”任由拍了拍姜恪,“我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从这边走回去挺远的。”
姜恪没说话,牵着任由往前走到路口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可以打车了。”
这是姜恪闭上眼睛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我操,姜恪!”
“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醒醒啊宝贝儿。”
“再不醒来我打120了啊!”
任由震惊又担心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大概人的酒量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吧。
姜恪第一回喝醉的时候,两眼一黑倒下之后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自己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到一片黑暗。
而这一次,两眼一黑之后,他能听见任由的声音,就是眼睛怎么都睁不开,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我没事,不用打120。”姜恪有些意外自己在这种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话来。
于是,他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能说话的机会。
“太好了,我们可以打车回去了。”姜恪说。
“打了打了,我已经打好车了,车马上就到。”任由拍了拍姜恪的脸,“你怎么样,眼睛能睁开吗?”
“我刚刚骗你了。”姜恪说。
“你骗我什么了?”任由心里一紧。
“我骗你,我没喝醉,只是喝多了,但是我好像真的是喝醉了。”姜恪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在笑。
“……我真服了你了。”任由松了口气。
姜恪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势靠在任由身上的,也不知道任由是用什么办法把他弄进车里的。
“师傅,你开慢点,我朋友喝多了。”任由跟司机师傅说。
“我说了,我是喝醉了!”姜恪提高了音量。
“好好好,喝醉了喝醉了,师傅,你开稳点,我朋友喝醉了。”任由重新说。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两人一眼,半夜出来拉载客,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放慢了车速后,师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吐车上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