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镜子碎掉的事情姜恪没敢再直接告诉房东阿姨,他怕对方一个高兴又让自己女儿上门查看。
于是姜恪选择了直接给房东女儿发消息,惹得任由在边上阴阳怪气地啧啧啧了好一会儿。
姜恪直接把手机摆到任由面前:“看到没,跟她女儿说她会直接把定制镜子的地方告诉我,不用再专门上门查看了。”
“是啊,毕竟年轻人之间多接触接触是好事。”任由说。
“你还没完了。”姜恪说。
任由眨巴眨巴眼,拉上了嘴上的拉链,一直到坐在餐厅了都没张嘴。
两人面对面坐着,姜恪往任由碗里夹菜,见任由还不动,只得伸手拉开拉开他的拉链。
任由又重新把拉链拉严实了。
姜恪叹了口气:“饭不吃了?”
任由摇了摇头。
姜恪坐到任由同侧,再探着脑袋观察任由的表情,压低了音量:“你真的假的啊,吃醋了?”
任由点了点头。
姜恪拉开他的拉链,没给他拉回去的机会,直接捏着任由的脸颊往他嘴里塞了块胡萝卜。
“我跟她没聊过天,只见过一次。”姜恪说得有些生硬,“也不可能有什么。”
任由看了姜恪一眼,嚼着嘴里的胡萝卜,指了指另一盘菜:“再喂我这个。”
姜恪又在任由的指挥下喂了他好几口,任由的小苦瓜脸才有了笑容。
“少爷还想吃什么?”姜恪问。
“我思考思考。”任由做出思考状。
还没等他思考出要吃什么,他们就听见了后面桌小姑娘的聊天对话。
什么情侣吃饭坐同侧……
姜恪手里的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在桌上,从桌上再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我去给你拿双新的。”任由起身。
拿回新筷子给姜恪,任由很自然地坐到了姜恪对面,被哄好的任由也不吃醋闹变扭了,回到了平常的状态,一顿饭吃得也算有说有笑。
吃完饭,两人经过一家酒吧。
“进去喝点吗?”姜恪停下脚步,双手插兜,朝店门的方向偏了偏头。
这家酒吧叫circle,任由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门口的牌匾,答应了姜恪的邀请。
这酒吧挺大,姜恪进去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将其归类,里头是清吧的格局,酒客们一桌一桌安静地坐着,但音乐却放得十分带劲,进去一趟能让人立马失聪的那种,店里居然还圈出了一块中间立着根钢管的空地。
姜恪不太想坐吧台边的位置,但仅剩的一桌空位却被服务员告知那位置至少四个人才能坐。
任由大手一挥,表示还有两个同伴待会就到,两人才得以入座。
“哪来另外两个同伴?”姜恪问。
由于晚饭时听到的那句话,任由本没敢和姜恪坐在同侧,但在这……任由还是决定挪去姜恪边上的座位。
任由身体往姜恪那倾了倾,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姜恪把嘴凑到任由耳边,“哪来另外两个同伴?”
“没有!”任由喊,“按四人以上的标准消费就行!”
“哦!”姜恪也喊。
姜恪有些后悔胡乱进了这家没来过的酒吧。
有些话太清醒的时候是说不出口的,姜恪原本的计划是在一个安静的酒吧里喝到微醺后和任由好好聊一聊,但在这个说话不用喊都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的地方,他的计划大概是泡汤了。
就在姜恪出神的功夫,任由已经点好了单。
不知道这小孩点了什么,上酒的时候,几瓶酒是好几个服务员一块抬过来的,装酒的木制托盘边还点缀着一闪一闪的小灯泡。
姜恪看向任由。
“我不确定四人以上的消费大概要多少。”任由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开酒,任由摆了摆手将人赶走,自己开了酒,给姜恪倒上。
“干杯。”任由拿着酒杯,在姜恪的杯子上轻轻一撞。
“干杯。”姜恪喝了口酒,懒洋洋地往沙发一靠,长腿顺势向前舒展。
任由忍不住往姜恪腿上摸了一把,不过很快,手就被姜恪拍开。
兴许是刚才上酒的动静较大,吸引来了店内其他顾客的目光。
点贵酒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一次性见到两个这么帅且点贵酒的男人还是比较稀奇的。
很快,就有两个小男孩不请自来,坐到了他们这桌,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其中一个脸上还化了妆。
“帅哥,要不要去我们那桌一块玩啊?”化着妆的小男孩娇滴滴地开口道,指了指斜对角的一桌。
那桌还坐着五六个人,见到他们投来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任由他们挥了挥手。
“不玩。”任由拒绝了对方。
另一个小男孩满脸失望,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我们可以在这玩一会嘛?”小男孩问。
“不可以。”任由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男孩还不死心,将目光转移到一直没发话的姜恪身上,直接上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这位哥哥想不想跟我们去玩呀?”
“他不想。”不等姜恪做出反应,任由就一把拽过姜恪的胳膊,瞪了那小男孩一眼。
遇上这样的场面,姜恪显然没有任由那般自如,有些尴尬地冲那个小男孩摆了摆手。
两个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的,估计是从来没被人这么干脆果断地拒绝过,觉得丢了面子,离开的时候两步一回头地朝他们这投来哀怨的目光。
回到自己那桌后,那两个小男孩竟然直接坐在了同桌的两个男人腿上,搂着他们的脖子委屈巴巴地抱怨着什么。
姜恪有些吃惊,却也没再多看。
“今天开晨会的时候说五一上来会有部门团建。”任由伸手勾了勾姜恪右手小拇指。
“是吗,什么时候啊?”姜恪问。
任由翻出手机日历,在五一上来后的第一个周末那两天日期上点了点。
姜恪刚想吐槽果然团建都放在休息日,傻子才会去,就对上了任由满含期待的目光。
“上正经班就是不一样啊。”任由说,“我还没参加过公司团建呢。”
这种公司的团建都是自愿报名的,姜恪自从上班第一年参加过后就再也没去参加过了。
怎么说呢?真挺没意思的。
跟着一帮同事领导出去,吃饭前还得听领导先发言,完全就是换个地方加班,玩的心情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