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喝不出区别啊,不都一样吗?”任由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换了家店。
“你不懂可乐。”姜恪说。
“是没你懂,你拿可乐当药喝呢。”任由说。
“我要去洗澡。”姜恪掀开被子,去橱里拿了两身干净的衣服,分了任由一套,又翻出套干净的床单被套交给任由,“你把床单换了。”
姜恪是吹完头发才回到卧室的,床单被套已经被任由换好了,铺得十分整齐,跟在酒店培训过一样。
任由换上了他的白T恤运动裤,站在床边拆体温枪的盒子。
“这么快就送到了?”姜恪走了过去。
“砰。”任由举起体温枪,对着姜恪脑门就是一梭子。
“啊。”姜恪应声倒在床上。
“卧槽,三十九度了,你是该倒下了。”任由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你这是让我干发烧了啊?”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姜恪说。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任由问。
“屁股。”姜恪脸埋在被子里闷声说了一句。
“……除了屁股呢?”任由问。
“脑袋有点胀胀的。”姜恪在蓬松的被子上留下一个人形坑,钻进了被窝里躺好。
“你这样真的能喝可乐吗?”任由看看姜恪又看看他刚从箱子里拆出来放在床头柜的那一罐可乐。
“能。”姜恪摊开手。
任由麻利地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罐口,打开易拉罐,插了根吸管递给姜恪。
“是不是该吃个退烧药啊?”任由问。
“不用。”姜恪说,“待会温度自己就降下来了。”
“……行吧,要是一直没降下来再吃,那你先喝着,我去收拾卫生间了。”任由拿着胶带就要走,却被姜恪叫住了。
姜恪在床头柜放下可乐,看着任由,突然笑了:“你还真挺像干过保洁的。”
“是吗?”任由也笑了笑,“你喜欢的话,人家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保洁啦。”
最后半句话,任由是夹着嗓子说的,说完还冲姜恪抛了个媚眼。
“……下回我要让你穿着女仆装干|你。”姜恪说。
“人家好期待待呀,姜恪哥哥可要快点好起来哦!”说完任由就笑着去收拾碎镜子了。
任由的动作很轻,但镜子碎片碰撞和撕扯胶带的声音难免传出。
姜恪很喜欢这样细碎的声响,告诉着他家里还有别人在忙活,他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冷冰冰地躺着。
“你这手机怎么处……”
任由收拾完,拿着姜恪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可怜手机回到卧室时,发现姜恪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床头柜上的可乐看样子也就喝了最开始的那一口。
任由把手机放在可乐边上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姜恪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原本开着的灯估计是被任由关了。
姜恪往边上一摸。
空的,没有人。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想看一眼时间却连手机都打不开。
煤球居然也不在床上,平时他睡觉煤球都会到床上陪他一起睡的。
难道被他和任由之前在床上的动静吓到了?
姜恪起身要去找煤球。
一出卧室就见厨房的灯亮着,煤球正端坐在厨房门口摇着尾巴,时不时仰起头嗅着从厨房门缝里传出的香味。
“煤球,让。”姜恪指了指煤球,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煤球见姜恪醒了,摇着尾巴给他让了路。
打开厨房门的瞬间,油烟机运作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甚至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变得明亮起来,争先恐后地钻入姜恪的耳朵。
姜恪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跟着火焰跳动着,大概是因为生病的人都格外脆弱,姜恪的鼻子变得酸酸的。
煤球跟着姜恪大摇大摆地进了厨房。
“醒了?好点没?”任由正举着锅往盘子里盛菜,听见开门声,回头冲姜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姜恪从后面搂住任由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
任由放下手里的锅,用手背碰了碰姜恪的额头,好像确实没之前那么烫了。
“我该买条围裙了。”姜恪的声音带着点鼻音。
“我的专属围裙吗?”任由问。
“家里以后有人烧饭了。”姜恪答非所问。
任由没忍住,偏过头在姜恪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想起什么,拉着姜恪就往客厅走。
打开客厅灯,任由从茶几上拿了张白纸和一支笔给姜恪。
“你买的?”姜恪看着茶几上的一包白纸和一盒水笔,不记得自己这有这些东西,“买这些要干嘛?”
“要你立字据。”任由说。
“立什么字据?”姜恪一时怔住。
“要证明我俩开始谈恋爱了。”任由想了想,“你就写,本人姜恪,和任由相互喜欢,从今日起正式开始和任由交往,右下角要写日期还有签名。”
“哎我,你真可爱。”姜恪一下乐出了声,弯腰就着桌子开始写,“要不要再给你按个指纹啊?”
“要。”说着任由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印泥来。
“嚯,还真有。”姜恪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按,在自己的名字边上按下指纹,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这是让你给留下心理阴影了,怕你过几天又不认账。”任由仔细看了遍纸上的内容,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把纸折起来塞进了裤子口袋。
“不会了。”姜恪笑了笑。
“嗯。”任由捏了捏姜恪的手,“饿了吧?再量遍体温就吃饭了。”
任由拿着体温枪出来的时候,姜恪和煤球都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
开枪,温度显示三十七度。
“还是有点偏高,不过居然这么快就降下来了。”任由说。
“嗯呢,我说了吧。”姜恪笑了笑。
“可乐的功劳。”任由竖了竖拇指。
被忽视的煤球嗷呜地叫了一声。
“我现在是不是晋升为他亲爹了?”任由指指煤球。
“是啊,孩儿他爹,孩子饿了,赶紧上菜吧。”姜恪说。
“好嘞,孩儿他另一个爹。”任由放□□温枪,蹦跶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