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这次任由没跟上回要给姜恪露一手似的弄一大桌菜,就烧了挺简单的两菜一汤。
任由煮了米饭,又怕姜恪发着烧没胃口,单独给他熬了锅排骨粥。
简单的家常菜让姜恪体会到了久违的踏实。
“我现在挺有胃口的。”姜恪推开了面前的那碗粥。
“是吗,那多吃点。”任由笑了笑。
任由怕姜恪醒来肚子饿,这顿饭做得匆忙,没来得及给煤球做小狗饭,只给煤球开了个罐头,煤球吃得也挺高兴。
“你这两天在家点不了外卖都吃的什么?”任由看着姜恪一副两天没吃饭的样子。
“泡面、面包,有什么吃什么呗。”姜恪说。
“你不会出门吃吗?”任由问。
“不想动,我一个心情不好在家独自伤感的人,早晚还能出门遛狗已经是极限了好吗?”姜恪咽下嘴里的菜说。
“早知道昨天就来拯救你了。”任由叹了口气。
“别,你昨天来我还真不一定给你开门呢。”姜恪说。
吃完饭两人一块收拾了碗筷,说是一块收拾,姜恪不过是帮忙把碗筷端到厨房。
任由以姜恪还发着烧为由拒绝了姜恪洗碗,并以此为由厚颜无耻地表示自己今晚得留下来照顾姜恪。
姜恪本来就没准备赶人回去,听任由用这么蹩脚的理由试图留下,也就顺着他应下了。
姜恪换完衣服,把自己另一套睡觉专穿短袖大裤衩给任由时遭到了拒绝。
“我睡觉不习惯穿衣服。”任由说。
姜恪愣了愣,想起任由的那套睡衣:“那你的睡衣是用来干嘛的?”
“居家服啊。”任由说着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裤子,只留一条内裤,往被窝里钻。
“那行吧。”姜恪只得把拿出的那套睡觉专用衣服又塞回了衣橱里。
原本就叠得不算方正的衣服被这么一拿一放,回到衣柜时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一副完全没有叠过的样子。
任由眼见了没法净,只得从还没捂热的被窝里出来,过去把那套T恤裤衩拿出来叠成小方块,才重新放回了衣橱里。
“你军训叠豆腐块被子肯定是满分。”姜恪站在边上给他鼓了鼓掌。
“那你一定是零分。”任由叹了口气,关上衣橱。
姜恪摇了摇头:“我是满分。”
“那你衣服叠成这样?”任由竖着个大拇指反手指向衣橱。
“这又没人给我打分。”姜恪笑了笑。
“它一定要睡在这里吗?”任由哀怨地看着横躺在姜恪和自己之间的煤球。
姜恪乐了:“你把它平时睡的地方占了。”
任由尝试把煤球拖到俩人脚边,但煤球一个翻身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如此往返几次后,任由终究是举起白旗。
姜恪观战观得津津有味,见任由投降,拍了拍自己的位置:“煤球,到这里来。”
煤球很乖地爬到了姜恪身上,姜恪顺势和它换了个位置,自己睡到了中间。
“这样满意了吗,少爷?”姜恪问。
“满意了。”任由翻身搂过姜恪。
“满意了就关灯睡觉。”姜恪说。
任由关完灯又重新抱住了姜恪。
任由听着姜恪的呼吸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平缓。
“我睡不着。”任由说。
姜恪应了一声。
“你能拍一拍我吗?”任由问。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姜恪睁开眼睛,摸索着往任由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满足他。
“不是这么拍!这样……”任由在姜恪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做示范。
“知道了。”姜恪的手往上抬了抬,停在任由胯骨处,学着任由的样子一下下轻拍着,“还说我六岁呢,你也就两岁。”
“人家今年三岁啦。”任由把脸埋到姜恪胸口,“要姜恪哥哥哄人家睡觉。”
“真|骚。”姜恪在任由屁股上抓了一把。
任由一下乐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都要睡着了?”
“嗯,现在清醒了。”姜恪说,“所以你也别笑了,赶紧睡,姜恪哥哥把你哄睡完自己也要睡了。”
任由不知道最后自己和姜恪是谁先睡着的。
早上醒来时,姜恪的手还搭在他胯骨上,两人居然就着这个面对面相拥的姿势睡了一夜,谁都没换姿势。
真神奇啊。
任由小心翼翼从姜恪怀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特别酸,他先拿过床头柜上的体温枪给姜恪测了□□温,确认姜恪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才彻底放心。
任由一路活动着脖子到了洗手间,姜恪的漱口杯里除了他自己那只牙刷,还多了一只昨晚给任由拆出来的同款新牙刷。
早晨真美好啊。
任由拿出自己那只牙刷,去客厅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开始洗漱。
墙上还留有几块没有掉落的镜子碎片,反射出好几张任由的脸。
任由凑合着照了照。
不错,如此帅气,果然是爱情养人啊。
任由重新钻回姜恪怀里的时候,姜恪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居然没醒。
这是把自己当煤球了吧,这睡眠质量。
不过,让任由感到意外的是,姜恪另一侧的煤球居然也没有醒,怪不得人说狗随主人。
以往任由早上醒来后是绝对睡不着的,完全和回笼觉无缘体质。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又开始犯困了。
姜恪在卧室里撒安眠药了,这是任由失去意识前脑子里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猜想在任由的回笼觉醒来时再次得到印证。
因为任由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在身后了。
姜恪干的?
什么时候?
自己能睡得这么死?
任由感受了一下,以他现在这么个姿势手居然没酸,那估计是刚绑上没多久。
这触感……
任由扭着头朝自己手腕看去。
很眼熟。
粉色的丝带,从手腕处开始缠了几圈,还系了个蝴蝶结。
“醒了?”姜恪在边上看书,察觉到任由的动静,看向任由,“还挺能睡,我都遛完一趟狗了。”
“这是那天的丝带吗?”任由毫无被绑应有的反应,反而有一丝……兴奋?
“啊。”这让姜恪有些错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