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由亲完就跑根本没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那待会该怎么重新开口?
思索间,姜恪已经无意识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了。
“你别说,这项链真配我啊,我以前还嫌这种玉啊翡翠啊的什么玩意儿土气呢。”任由一边摸着吊坠一边从卫生间出来,看上去对姜恪送的这个礼物相当满意。
紧接着,任由就闻见了客厅里弥漫着的,和以往姜恪抽的烟味道不同的烟味。
“你怎么在抽爆珠?”没等姜恪说什么,任由就一屁股坐在他边上,死死盯着他手里裹挟着清凉薄荷味的烟。
任由不抽烟,但在雷奕铭尚未戒烟成功时,抽过很多二手烟,雷奕铭普通烟和爆珠都抽,因此任由可以分辨出来姜恪现在抽的这种不单只有烟草味的是爆珠。
任由很快想到了抽爆珠的杨蕾。
不是说不喜欢爆珠吗?
一张苦瓜脸取代了任由原本眉飞色舞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开始抽爆珠了?
他下班去见杨蕾了?
任由觉得自己化身苦瓜大王,立马就要率领苦瓜大军攻打姜恪这屋。
姜恪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变脸的任由,不明所以,原先脑内打好的草稿都忘了大半。
姜恪看看任由又看看手里的烟:“这不是爆珠。”
“那为什么闻起来不一样?”任由皱了皱眉。
“这是盐仓丁香。”姜恪从兜里摸出烟盒放在茶几上,“我去林越那拿你的礼物,他给的,这烟还挺有意思的,好像是因为加了丁香油,抽起来还会噼里啪啦响,烟嘴也是甜的。”
说完姜恪就抽了一口让任由听声儿,确实,随着燃烧,任由听见了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儿。
烟是林越给的,不是爆珠。
姜恪没见杨蕾,下班以后只是去拿了给他准备的礼物。
任由一把扯下苦瓜面具,再次凑到姜恪面前,贴上了姜恪的唇,并且伸出舌头舔了舔。
“还真是甜的。”任由指了指姜恪手里的烟,“你的嘴唇也变甜了。”
姜恪眨了眨眼,把差点被他扔出去纵火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满脑子搜寻着刚才准备好怎么说却又被任由整这一出打乱的草稿。
可惜搜寻无果,姜恪轻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往后挪了挪和任由拉开些距离。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
任由的目光追寻着姜恪的眼睛,姜恪说的话直白简单,可他却听不懂。
姜恪刚送了他礼物,并且他自认为刚才的气氛非常不错。
“你是不愿意和我亲嘴,还是,想分手?”
任由的声音也很轻,轻到姜恪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半句话。
“什么分手?”这回轮到姜恪懵逼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要和我分手吗?”任由问。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姜恪脱口而出,也顾不上照顾任由的心情了。
任由呆在原地没说话,两人就这样轮流傻眼,很玩萝卜蹲似的,任由傻任由傻任由傻完姜恪傻,姜恪傻姜恪傻姜恪傻完任由傻。
沉默片刻,任由想张口质问姜恪,可仔细一想,两人之间还真没说过任何确定关系的话。
姜恪没有做过承诺,只有自己傻不愣登因为亲了个嘴就一头栽进去,单方面谈起了恋爱。
任由只能把恋不恋爱的事先放到一边,当下更重要的是姜恪为什么会突然抗拒两人之间不算恋爱的暧昧关系继续发展。
“为什么?”任由看着姜恪问,“为什么不能再这样了,你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吗?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给任由的感觉是喜欢他的吗?
“我不知道。”姜恪有些不忍心看任由脸上的表情,垂眼片刻,他还是选择了直视任由的眼睛继续说接下来的话,“我父母刚过世,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区分自己对你的感情是喜欢还是因为突如而来的孤独……而想抓住点什么,对不起啊。”
任由的视线突然转移到姜恪右耳,还是穿孔店的纯色基础款耳钉,不知道整这么一通之后姜恪还会不会换上自己送他的那枚耳钉。
“你原来是直的吧?”任由问。
“……应该是。”姜恪回答。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并不觉得一个直男会因为什么所谓的孤独和男人搞在一起。”任由耸了耸肩。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在这碰上那天吗,那天晚上你去了酒吧。”姜恪叹了口气,“当时我也在。”
“不过我不是跟踪你啊,我朋友约我在那喝酒。”姜恪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歧义,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你长得很帅。”任由说。
面对任由没头没尾的这么句话,姜恪愣了愣:“谢谢啊。”
“不客气。”任由笑了笑,“所以那天就算酒吧里的光线很暗,就算只是一个侧脸,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那你居然没来和我打招呼?”姜恪有些意外。
“你怎么不来和我打招呼啊?”任由问。
“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出柜呢,我还能冲上去拍拍你说好巧啊你也在这啊,这不缺心眼吗?多尴尬。”姜恪说。
任由扯起嘴角,似有些无奈:“那我也是啊,让新同事撞见自己出柜多尴尬啊。”
“所以呢?”任由问。
“所以……”被任由这么一打断,姜恪差点忘了自己刚才说到哪了,赶紧往前调了调脑子里的进度条,“所以我可能是知道你的性取向以后,在潜意识里把你划分成了……”
“可恋爱对象?”姜恪拧着眉,觉着自己把自己说得都有点迷糊了,啧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刚好你又一直往我身边凑……总之就是,我现在还没法确认自己的感情,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对我和对你而言都是不负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