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恪背对着任由,脱掉了上衣。
“哇。”任由发出感叹。
姜恪还没看过自己撞成什么样了,扭着头试图看到自己的伤,可惜没能成功,干脆转过了身。
“怎么样?”姜恪问。
任由竖起大拇指:“身材很好。”
姜恪:“......”
“我是问你我的伤怎么样。”姜恪说。
说完姜恪就想起夸赞自己身材的任由是同性恋,又想起自己和这位同性恋同事是亲过嘴的关系,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他的脑子有点乱,一直没往这些方面想,现在,迟来的尴尬情绪包围了他。
“哦,伤啊。”任由说,“青紫了一片,你这怎么弄的,打架也不至于伤在这吧。”
“被人打得抱头蹲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了呗。”姜恪说。
“真打架了?”任由瞪大了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姜恪的伤,他就随口一说,姜恪看起来不像会和人动手的,“不对啊,真这么被打不可能只有一块青了。”
“算打了吧。”姜恪笑了笑,往卫生间走去,“不过没打起来,这是撞的。”
“谁!”任由喊了一嗓子,声音非常洪亮,跟着跑进卫生间,“谁敢打你!”
姜恪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转过身照了照,看到了左肩上一片青紫,还行,看着不是特别吓人。
“小点儿声,说了不是被打的,就是人扑过来我没躲开,被带着撞茶几上了。”姜恪说着伸手按了按自己左肩,一碰就挺痛的。
“哎你别乱碰啊。”任由急了,一把抓住姜恪的手,“那是谁敢扑你?”
“我大伯,不过是我先动手打他了。”姜恪用另一只手拍拍任由抓着他的手,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先动的手?”任由盯着姜恪,对于姜恪这样一向好脾气甚至可以说是很能忍的人会先动手感到怀疑。
“嗯。”姜恪想了想又笑了,“我感觉我是被你带坏了。”
“我多好一人啊。”任由说。
“我感觉我是被你带好了。”姜恪改口。
任由没忍住笑了。
“走,先去客厅。”任由拍了拍姜恪赤裸的右肩转身往外走,“你这伤得冰敷。”
说完任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姜恪:“你家有冰块吧?没有的话我家......”
“有。”姜恪也走出卫生间,“不用上你家拿。”
“我家没有,我是想说没有的话我家有冰淇淋可以代替一下。”任由推着姜恪到了沙发边上。
煤球没像往常那样跟个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而是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客厅地上看着两人过来,姜恪想起回来还没给煤球洗脚。
“趴这。”任由指了指沙发,“我去拿冰块。”
“等等。”姜恪按下任由的手,“得先给煤球洗脚。”
“你趴着,我去给它洗。”任由说完想起煤球刚才趴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跟姜恪告状,“它刚把尿蹭我身上了。”
姜恪抓着任由肩膀把他调转一百八十度,看见任由浅色的衣服背面还真有一小块黄色尿渍。
“你被它标记了。”姜恪笑着说。
“靠。”任由骂了一句,无济于事地拍了拍衣服,紧接着想到什么,扯起嘴角,露出那颗小虎牙,“那我刚趴你身上是不是标记你了。”
“你这么大人了还能摔一跤就吓得尿裤子乱标记吗?”姜恪眼皮跳了跳,觉得话题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但让话头掉到地上好像更加奇怪。
好在任由没有继续标记的话题,哼着歌就带煤球洗脚去了。
姜恪本想说自己来就好,手又没断,但看着这个冷清的出租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忙活的身影,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堕落了啊。
煤球坐那等洗脚的样子明明很乖,可真开始给它洗了却很不配合,动不动就把爪子抽走,动不动就开始甩毛,任由好一通折腾才把它收拾干净。
任由打开冰箱冷冻室,一眼就看到了那盒冰块,姜恪的冰箱很空,除了那盒冰块就只有下层放着一个保鲜盒。
姜恪的冰箱是空的任由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人天天外卖,但有个保鲜盒反倒让他好奇。
任由伸手拿出那个保鲜盒打开,里面是上次做青团时给姜恪捏的那个绿色的小海豹,小海豹被冻的干巴巴硬邦邦的,上面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手里的小海豹冷冰冰的,任由心里却莫名一暖。
“找到了吗?”姜恪在客厅喊。
“找到了!”任由手忙脚乱地把小海豹放回保鲜盒,又铲了两勺冰块放进密封袋。
“这条毛巾能用吗?”任由连蹦带跳地回到客厅,一手冰块,另一手举着条粉色毛巾。
姜恪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上衣已经被随手扔在地上,闻言抬头看了眼:“那是煤球洗脚用的。”
“......那我刚才给煤球用的那条毛巾是干嘛的?”任由举着粉色毛巾定在原地,“灰色那条。”
“那是我洗脸的毛巾。”姜恪说。
“啊,那我......”任由看了眼手里的毛巾。
“拿条新的吧,卫生间那个柜子里有。”姜恪说。
“哦。”
任由去拿了新的毛巾裹在装着冰块的密封袋外,到沙发边直接坐在了地上。
要说刚才,任由是从纯粹欣赏的角度出发,觉得姜恪身材好,可现在,近距离看到这个姿势的姜恪......
姜恪因为撑着上半身在玩手机,肩胛骨突起,后背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顺着脊背延伸,连带着腰侧的线条也微微收紧,透露着不经意的性感。
“趴好!”任由突然喊了一嗓子。
姜恪被吓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哎了一声:“这么近用不着喊。”
随着姜恪趴平的动作,刚还绷紧的肌肉线条舒展开来,姜恪把左胳膊放在身侧,下巴垫在右手手背。
任由咽了口口水,然后猛地把裹着冰的毛巾按在姜恪左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