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被关上,任由扭头忍不住问:“怎么都要和你微信聊啊?你消息是不是特多?”
姜恪见任由这个反应,想起刚才在车上任由也是这样问自己是不是在和吴青聊天的,不禁猜想:任由,不会是,吃醋了吧?
似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姜恪赶紧摇了摇头。
自己和任由不是相互吃醋的关系。
也不能是。
他现在的状态,和任何人,都没法是这样的关系。
“你怎么来了?”姜恪问。
“我想煤球了。”任由觉得自己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走过去把趴在沙发上的煤球搂到怀里。
姜恪把外套挂在椅背,外套向一侧歪去,他想起那侧口袋里放着任由送他的耳钉。
该找个什么机会还礼呢?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姜恪问。
“我不过生日。”任由说得轻松,“那天是我妈的忌日。”
姜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任由传染了脑子短路,明明知道任由妈妈的事居然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哦。”姜恪说。
“你是不是想送我生日礼物?”任由问,他看起来很愉快,还带着点期待,并没有因为提起妈妈的事而伤感。
“嗯。”姜恪说,“送不了了。”
“你本来想送我什么?”任由歪了歪头。
“不知道,还没想好。”姜恪看了任由一眼,“别卖萌。”
“我没卖萌,你觉得我在卖萌是因为你觉得我萌。”任由笑了笑,向姜恪凑近了点,又向另一个方向歪了歪头,“你喜欢这样?”
姜恪没有回答,往后退了一步。
任由对于姜恪躲开的反应感到失落,可姜恪眼中明显的喜欢让他的心情扬了起来。
毫无疑问,姜恪是喜欢的,任由看得出来。
紧接着任由又琢磨起姜恪为什么后退。
不知道。
任由想起自己备忘录里记过的,别逼太紧。
任由也往后退了一步,勾起嘴角:“生日虽然不过,礼物我还是要的,六月七号,除了这一天,你哪天送我都行。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想要送我什么。”
送什么好呢。
姜恪在跑步机上一边跑一边琢磨该送任由什么礼物。
任由走了以后姜恪没来由地感到不安,他不敢去细想不安的原因,在不大的客厅转悠了几圈之后他出了门。
出了门的姜恪茫然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然后他想起了被自己一再搁置的健身计划,查了查上回在网上看到的觉得还不错的那家健身房的地址就溜达过去了。
这家健身房看着挺干净,进去办月卡的时候姜恪还担心会被推销私教课,结果没有,前台的小伙子话很少,问了几个问题,在电脑上录入信息后就把健身卡递给姜恪。
健身房里几乎全是男人,女人只有寥寥数几,估计姑娘们的生意都被隔壁一家女士专用健身房分走了。
姜恪环顾一圈,见有几个没穿上衣,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身材都练得非常不错,他挑了一个长相最顺眼的多看了几秒,随后姜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很平静,没有任何躁动的迹象。
看来自己并不是见到个身材不错的男人就会硬。
那自己算是同性恋吗?姜恪一边想一边抬起头,发现刚才那个男人坐在推胸器械那也正在看他,目光对上时冲他笑了笑。
姜恪一想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是为了验证什么,顿时一阵尴尬,转身朝离那人最远的器械走去。
姜恪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天他的脑子非常乱,事实证明,运动确实可以优化心理状态。进了健身房之后,他从还能一边运动一边思考送任由什么礼物,转变到最后累得什么都没心思想了。
姜恪关掉跑步机准备离开,一个男人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张小纸条,姜恪错愕地看着手里那张写着一串号码和联系我三个字的小纸条,抬头看了眼给他纸条的人,是刚才那个。
男人已经穿上了上衣,背着个健身包,看样子是准备走了,他对姜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姜恪看见他有颗小虎牙。小虎牙接着又把手放在耳边,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什么情况?
姜恪捏着纸条,此时非常懵逼和不解。
“我不需要私教。”姜恪说。
小虎牙明显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减淡几分,随即又大笑起来,小虎牙更加明显:“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哈哈哈哈......”
姜恪更加莫名其妙,犹豫着是直接走开还是等小虎牙笑完。
姜恪决定直接离开,他刚往旁边走了一步,小虎牙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唉,别走,我不是教练也不卖课。”
姜恪不适应这突如而来的肢体触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等待着小虎牙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
“我是在跟你搭讪。”小虎牙对姜恪挤了挤眼睛。
姜恪懵了,他遇到过女孩儿的搭讪,可从来没遇到过男孩儿的搭讪,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
说到一半姜恪停下了。不是吗?是吗?
小虎牙察觉到了姜恪的停顿之下隐藏着的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恪一眼,体贴地调转了话头:“不是吗?刚你看我我就以为你也是......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我这也太冒昧了。”
“没关系。”姜恪说。
最后姜恪还是在小虎牙相遇即是缘bulabula的一套说辞下稀里糊涂地和他加上了微信,并得知他叫肖奕然,肖奕然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