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枝见对方消失在楼道里。
她这才慢悠悠准备关上门睡觉,余光瞥见地上放着外卖纸袋,她这才想起下单的药到了。
余枝拎起外卖袋,她用脚踢上门缓步走进厨房用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就这药吞下。
浴室里有装空调,不过余枝一个人住,也就懒得再开,她推开浴室门,让客厅的中央空调风吹进去。
等洗完澡出来,她擦着湿漉漉的发,打开手机查看消息,白月已经回了。
【天使:你怎么找到的?】
【天使:啊啊啊啊谢谢宝宝。】
【天使:明天来学校吗?我给你买了些衣服,什么时候回来试试?】
余枝放下擦头发的手,她打字回复对方,自己明天会去学校,也会回去。
她回完白月的消息,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余枝赶忙走进洗漱台吹头发。
吹干头发后余枝换上真丝睡衣躺在床上,她刷了一会视频,感觉那里怪怪的。
直到她听见窗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从隔壁传来的,声音很小,需要贴近墙壁才能听清。
她这套房子在十三楼,窗外有声音该不会是小偷吧?
余枝心中不安,她拢了拢衣服坐起身,小心翼翼拉开窗帘,往外望去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拉上之际,看见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着个人,虽然看不清是个什么样,余枝第六感告诉她,那个是梁序。
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余枝否定了,梁序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坐在她家小区楼下,指不定在外面纸醉金迷呢…….
她知道梁序从不会乱搞,只是她没有勇气下去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梁序。
余枝觉得自己要疯魔了,这么久过去她还是每天都在想梁序,分明她已经说过要和对方结束的,现在自己这样多可笑。
她狠心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余枝没办法为了不想起梁序,她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几盒药,上面的标签全部都是维生素的字样。
她打开其中白色的一盒,扣出四片药吞下,吃下后她没管掉到地上的盒子,就这样平躺着,等药效上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脑开始混沌,困意袭来,她还是睡不着,分明已经吃了比之前还大的量,就是睡不着。
这次身边又出现了个人,是梁序。
余枝没有动,她知道这是幻觉,很快就会消失的,果不其然她伸手摸对方的衣角,梁序在她眼前消失,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闭上眼在大脑极度亢奋中,余枝被困与睡不着折磨,她忍不住扇了自己两巴掌,之后就是哭。
她不知道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开始越来越不受控制,情绪总是这么大起大落,没来由的难过,只是顷刻就占据身体,她知道自己这是病了,可好难受。
余枝脸上挂着红印,她双眼望着窗帘没拉紧的缝隙,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她突然又不想去学校了。
余枝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第二天下午才起床,她浑身没力气,早晨刘洁来敲过门,只是她那时才睡下,根本没力气去开门。
余枝就这样躺到晚上,她刷了很久的视频,脑子很活跃就是不想动,连饭也懒得吃。
梁序在当晚上门了,他敲了很久的房门,无人回应。
梁序早就知道余枝在逃避现实,他前几天就发现余枝没去医院复查,连药也很久没开。
他今天特地带了药过来,只是敲了许久对方都不来开门,他没办法尝试解锁房门。
梁序的食指悬在密码锁前,想了好几个数字,最后按下余枝的生日。
“密码错误。”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梁序不死心再次尝试,这次是他们在雷尼尔接吻的那天,机械音再次播报,“密码错误。”
他顿住,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梁序注意到再输错一次密码,将会冷却一个小时,并报警。
梁序咬咬牙尝试,这次门开了,他走进屋内,空调的冷气吹得他寒毛竖起,他脚步停在中央空调下面,一抬头就是十六度。
他在墙上重新调整温度,27度。
梁序在几个房间里找了一遍没看到余枝,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卫生间关着的门上。
梁序心中有种恐惧感,推着他走到玻璃门前,他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按下。
入目就是满地的水,和倒在血泊中的余枝,梁序惊慌失措的上前扶起对方,他抱着余枝起身,在触及到对方的手心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余枝割腕的伤口,和他割腕的是同一个地方,现下余枝浑身冰凉,梁序没时间去思考余枝什么时候割腕的。
他单手抱起对方,另一只手颤抖着拨打电话,三分钟后小区门口出现一辆救护车。
他缓过神来已经坐在医院vip病房,余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已经缝上针,裹好纱布。
梁序不敢想今天他要是没有出现,余枝是不是就死掉了……
他根本不敢这么想,他承受不了。
医生在进入病房前还告诉梁序,余枝情况已经特别严重了,之后还是得住院治疗。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从西雅图回来,余枝就变了个人,穿衣风格,说话方式都是梁序从未见过的。
他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说的话,他不应该强迫余枝重新踏上音乐这条路,他只想要余枝活着,这就足够了。
医生说躁郁症的自杀率比其他病高太多,所以这样的病人不适合独处,家里必须有人看护。
梁序听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不负责任,让余枝一个人呆着那么小的房子里,独自生活了半个月。
他真的太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