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绮懒洋洋的睁开迷蒙的双眼,脸上没有一丝震惊,懒洋洋开口道:“是吗?倒是不出所料。”
“娘娘!您难道不想为殿下脱罪了吗?”
“我当然想,可是温珣一直是陛下首选。”
“那娘娘之前?”
“总要试试,毕竟,凡事都有万一,若他还对崔家愿意网开一面,此事便有转机,现下,结果显而易见。”
“娘娘,不担心五殿下吗?”
“本宫记得贤妃的死和云昭可脱不开关系,你说他若是对朝阳下手,沈淮序还容不容的下他。”长睫轻颤,遮住眼底的杀意,陛下已经容不下崔家了,从朝阳选择温珣的那一刻起,陛下的心便动摇了,本还打算晚些时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崔后缓缓招手,轻声吩咐着什么,关嬷嬷直起的身子逐渐发颤,面上是藏不住的惊慌,娘娘这是当真要和陛下鱼死网破啊。
“关娘,告诉哥哥和二叔,当年的事陛下只怕已经知晓,崔家没有退路了,珩儿若是败了,他们也别妄想温琰能上位,崔家必须站在本宫身后,从他们非要将本宫嫁入东宫时,他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关娘,你明白吗?从来都没有第二选择,从来,没有。”
关嬷嬷死死咬住嘴唇,面色惨白,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感受到肩上崔绮逐渐加重的压力,她颤着声音低声答到。“奴婢明白,奴婢会尽快把消息递到大老爷手中。”
相府内,气氛凝滞。
“爹,此行女儿非去不可,如今又是温珣领命,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纾言满脸不解,倘若之前是为了安全考虑,如今温珣陪着,到底有什么不行,她不可能被护着一辈子。
“爹,马上便是腊月,梦中皇舅舅便是腊月后穿出病危的消息,倘若真如您所言,那皇舅舅必然是被东宫下的手,如今东宫提前出事,他们恐怕会提前动作,我如今闭出去反而更好。”
“梦中,东宫没出乱子吗?”
“没有,什么消息都没有,只是突然皇后就宣布陛下病重太子监国,您强行入宫却被压了回来,之后便是抄家的旨意,那时流言四起,我真以为是皇舅舅认为我们功高盖主为了替太子扫出祸端。”
听着谢纾言的话,沈淮序神色逐渐松动,她说的对,京中此时并不太平,就算前往洛州危机四伏,也好过京中的动荡。想起崔氏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沈淮序眼中升起一抹寒意。“带上一队护卫,与你外祖母汇合后,你们现在西郊别院住下,你不准独自跟着温珣前往洛城。”
“爹!”
“此事没得商量,否则你就待在京中,我还没那么不中用,提前防范还护不住你。”
“我明白了。”谢纾言憋屈的点头答应,天高皇帝远,出去再说,反正外祖母会护着她。
离京那日,谢纾言骑在马上望向城门上她爹时,心中一怔,不是什么时候她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好似一夜之间长了出来。
“走吗?”
谢纾言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今日的温珣比之之前多了几分锐气,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前世,看见那个锋芒外露的帝王。
“温珣,我们会如愿的对吧?”不等他回答,谢纾言笑了笑策马而去。
群山层林尽染,二人驰骋山野,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这一刻,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享受,前方的危机是必然的,既如此,日日忧心也不是办法。
“温珣,皇后,太子必然不会放过我们,我希望你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我们的联盟。”
温珣看着谢纾言眼中的忧虑,不自主牵起她的手,“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
瞧着二人相牵的手,谢纾言不安跳动的心逐渐平稳下来,她抿唇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勾人的意味,反手握住温珣的手,“温珣,谢谢你,你的安慰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