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朝阳先告退了,至于朝阳的婚事以后还得多多麻烦舅祖母,舅祖母可一定要给言言找个最好看的郡马。”
闻言曹太后高兴的大笑起来,瞧着谢纾言离去,崔皇后也起身告退。
“不急。”曹太后语气不善开口道:“皇后,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还瞧上了朝阳。”
明白自己一时失言,崔皇后赶忙跪下告罪。“朝阳自小活泼可爱,又是云昭妹妹的女儿,妾自然是想要个如此可心的儿媳妇。但妾明白,朝阳的婚事要看她的心意,朝阳对珩儿无意,妾自然不会再生旁的心思。”
“崔氏,近日你心急了。”
一片寂静中曹太后不再多说,转身离去,独留崔皇后跪在殿内。
章德殿外,谢纾言不知她走后掀起的风浪,眉头紧皱,几番踌躇,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前世下旨抄家灭族的皇舅舅。
“哟,郡主来了!”福公公瞧着殿外站着的谢纾言,喜得小跑过来。“还好郡主来了,陛下发了好大的火,郡主待会进去可要好好劝劝。”说着把参茶递给谢纾言,让她送进去。
谢纾言端着参茶,推开了沉重的殿门,殿内气氛凝重,帝王端坐于光影明暗的交界处,周身弥漫着一股近乎凝时威压,书桌上的烛火缓缓跳跃,帝王深邃的瞳孔如墨玉一般透着寒意,令人不敢直视。
谢纾言放轻脚步,向圣人走去,路过殿中跪着的温珣时谢纾言脚步一顿,似是没料到今日他也来了。“皇舅舅,喝杯茶消消火。皇舅舅要是气生病了,朝阳会心疼的。”
看到进来的谢纾言,皇帝面色缓和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慈爱,“心疼也没见你多进宫来看看我,你说说,这都多久了。”
谢纾言慌忙错开目光,长睫遮住点点泪意,她不禁懊恼自己竟然开始动摇。可抛开前世,皇舅舅对她一直很好,谢纾言闭眼强迫自己清醒点,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是朝阳错了,皇舅舅是天子,您就别和我计较了。”
瞧着皇上面色缓和了几分,谢纾言开口给温珣求情,“皇舅舅不是找我来吃饭吗,朝阳饿了,不如就让五表哥先起来呗。”
皇上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温珣,冷冷哼了一声,“既然是朝阳给你求情,你就起来吧。滚回府里自己反省反省错哪了。”
温珣应了一声,一瘸一拐退了出去。
饭桌上,朝阳不动神色打探着今日温珣被罚跪的事。
“他和老三当街抢东西,有辱皇家威仪,难道不该罚?”皇上故作生气,语气严肃。
难怪温珣上辈子要造反,被欺负地这么惨,换成自己也要反。谢纾言陪着笑,心里不屑道。“那怎么没见三表哥在殿内跪着。”
听着她还给温珣打起抱不平来,圣人冷冷哼了一声,“听说你还出手了,朕怎么没听说你和老五关系这么好?”
谢纾言夹住菜的手一顿,她不紧不慢放下碗筷,端起一脸痴迷相,“皇舅舅忘了,小时候在尚书房读书时我和五表哥可是同桌。再说了,五表哥长的这般好看,三表哥却要打他的脸,如此暴殄天物,就算朝阳不熟,也要出手,毕竟英雄救美嘛。”
陛下听到谢纾言这番歪理,乐的岔了气,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沉溺色相,合着之前让她嫁进皇室被拒绝,是没找对人。
“照你这么说,朕还应该夸你。”
“那倒不必,但若是皇舅舅硬要赏赐朝阳一番,朝阳也不会拒绝,毕竟算起来,若没朝阳出手,二人只怕闹得更加难堪,如此来说朝阳还真是帮了皇舅舅好大一个忙。”
“鬼灵精。”皇帝乐呵呵的看着谢纾言耍宝,吩咐福公公去私库将前些日子进献的首饰给她。
“朝阳,谢过皇舅舅了。”
皇帝看着谢纾言离去的背景,开口道:“你说让朝阳嫁给老五怎么样?”
“老奴不敢妄言,只是大长公主之前说郡主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此事还得看郡主的心意。”
“朕倒是瞧着,老五十分合他心意。”
福公公没说话,一双小眼睛透露出几分不寻常的光,若是五殿下真能娶了朝阳郡主,想来京城怕是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