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营养还是不够,没办法蜕变。”
“什么?!你不是说宁州有你要的东西,可以做成药催发破茧么?!为什么用了药又说不够?!”
严岩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看着拉图。
拉图抓了抓头发心情烦躁,“是我低估了蝶蛊,我师父之前跟我讲过,蝶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是所需代价一般人根本付不起,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威力。”
“这就是个填不饱的无底洞!”他咬牙切齿地道。
“我研制多年的蛊王已经全喂了蝶蛊,还是不够,那些蛊虫全是我精心饲养多年的,耗费我无数心血,在蝶蛊面前连一盘菜都不够!”
见他也束手无策,严岩更着急了,赶忙追问:“那怎么办?快到三年之期了,要是白姐姐还不能破茧,她就要闷死在里面了!还有别的法子么?不行我直接进山打猎吧,多做几个陷阱,总能攒够血食。”
拉图摇头,“没用,蝶蛊真正要的不是几只普通的野兽能提供的,普通的野兽要炼成血食,时间和数量都有要求。”
事情似乎钻进了死胡同,两人呆坐着,一时无话。
三年前的葬礼上,拉图的眼睛被一道光突然晃了一下,他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他居然看到了巫族圣物戴在白茴的脖子上,那可是师父穷尽一生,找了五十年都没找到的宝贝,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他遇见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突然反应过来,项链现在在火里他拿不到,而且一会儿就会跟着白茴一块化成铁疙瘩。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戴着圣物的白茴,该不会就是师父要找的巫族遗民的后人吧?
糟糕透顶,拉图瞬间站不住了,命运怎么会如此戏弄他?!
他坚强地等到了大火熄灭,那时候长公主府的人早就走了,他也没了顾及,上前想去黑灰堆里找项链,结果刚扒拉几下就觉得不对。
白茴的尸身根本没有烧毁,一层厚厚的外壳包裹住她的身体,在大火中毫发无损。
拉图几乎是立马想起了师父讲过一次的蝶蛊,而传说,蝶蛊只有把持圣物的祭司可以培育……他低头一翻,看到了彻底断成两半的蝴蝶项链,中空的内部空间令他瞬间明白了原因。
就这样,他和同样目睹奇异事件的严岩达成一致,隐瞒了真相,带着白茴逃离了京城。
要是让京城的贵人知道巫族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蛊虫,他们巫族的坟都得被扒一遍。
临走时他谨慎地烧了几块猪骨头扔到灰里,制造假象。
藏了好几年,一直没人来抓他俩,他才放松了警惕。
谁料他惊心准备三年加上多年积累,根本没能撼动蝶蛊分毫。
严岩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拉图呲牙捂住耳朵。
拉图:“你干嘛?”
严岩刚想开口,一下又有些迟疑,“……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和白姐姐能认识,是因为我们村子在深山里,白姐姐在林中迷了路走到了我们村。”
拉图恩了一声,不知道他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我们村子一直供奉着山神,那年,因为祭品没有及时送到,山神发怒屠村,是白姐姐救了我一命。”
拉图:?
严岩终于说出关键:“山神是一条巨蟒,如果,如果能把它抓住炼成血食,一定能够!”
拉图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巨蟒?仔细说说。”
仔细将有关山神的事说给拉图听过后,严岩恢复了些理智,曾经仅仅只是与那个怪物打了个照面,过了这么久了自己一回想起来还会浑身发抖,他打了个冷战,声音艰涩:“巨蟒身躯庞大,过了三年,不知道又长了多少,凭我们两个想要抓住它,几乎不可能。”
“就是它了,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就走。”严岩还在担忧,这边拉图已经做好决定,都开始打包行李了。
严岩愣住了,“你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不在多想想么?”
拉图一挥手,十分自信:“不用,我有办法。”
拉图信心十足,他们也别无选择,严岩一咬牙,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密集的马蹄声引起地面的震动,灰尘跳跃上大门前的石阶。
一行人气势汹汹,炼石率先下马,敲门却无人应声,拐角处一个人突然出现向门前走来,一条腿拖在后面,行动困难。
那人拿出令牌先亮明身份,炼石抬眼看他:“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呢?”
“属下无能,那两人几天前突然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属下行动不便无法阻止,只能传信回去。不过属下拿了钱请人一路跟着呢,他们的行踪属下清清楚楚。”
炼石看了眼南寻昼,见其没有指示,接着问道:“你暴露了?”
“绝对没有!属下只来看病,一个字都不曾多言。”
那就奇怪了,炼石皱眉,这么巧他们找来,两人就离开了住了许久的家。
南寻昼扫过眼前的小院,将目光投向瘸腿的手下:“他们离开时有无异样?是什么神情?”
“有!属下记得清楚他们收拾的东西不多,但是背了好大一个包裹,又沉又大的,离开的时候大的没什么特殊表情,小的那个满脸愁容,像是在愁什么事,一直皱着眉头。”
南寻昼垂下眼帘。
未及,他调转马头,“追上去。”
呼哨声此起彼伏,一行人马蹄阵阵,急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