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叭叭个不停,身子瞬间被人向上一抛,耍小孩似的腾空又落下,又被一双手臂接住,南寻昼继续往前走,将趴在他身上惊魂未定乖乖闭嘴的白茴放到椅子上。
他伸手掐住白茴瘦削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大拇指用力擦过她沾染血色的嘴唇,声音毫无起伏:“我说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
白茴:“……”什么品种的警犬,这么较真?
不等白茴说话,他侧过头,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
南寻昼侧过身的一霎白茴眯起了眼睛,她低骂一声瞬间抬手挡住突然刺眼的光线,等人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被闪的眼花的白茴方向下看去。
呦,名人啊。
她意外地瞪大眼,少爷咋把他也带过来了?
熟人见面,两人四目相对间白拉图绽放出礼貌的微笑,没办法,南寻昼实在给的太多了,他一个穷大夫还要养家,家里的宝贝还在等着他,他难以拒绝天降的金主。
时隔多日,拉图再次细致检查了白茴的病情,神色微凝,心里不断摇头。
太迟了,要是他师父出手或许有一分希望——让她晚点死。
这种病情人的身体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拉图扫了眼神色平静还带着点好奇看着他的白茴,掠过她紧绷的手指,想了想,收回手,把腰间的小葫芦打开,珍惜地倒出一粒血红的丹药。
他不自觉的肉疼,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一定得让他加钱!
“这粒药可以缓解你身上的疼痛……”
还没等他说完白茴便径自打断他,惊喜地盯着那粒药,“真的假的?咱们相处那么久,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居然有止痛药,她还真是小瞧拉图了,她挪了挪屁股,蠢蠢欲动。
一边的南寻昼也看向拉图手里的药丸,不悦地皱了下眉,明显不太信任拉图的医术。
带上这人一起上路一是为了以防万一,二是他并没有全然信任他的话,还需验证一二,今日终于找到白茴才意识到他所言非虚,自己可没想到拉图会突然拿出药来。
先将此事放下,他刚要出言回拒,就见白茴一把夺过丹药,吞进嘴里。
“你!吐出来!”南寻昼惊怒交加。
白茴咕嘟一声咽了下去,无辜地抬头。
南寻昼脸色骤变,差点被她气死,急道:“你是饿死鬼投胎?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突然被扫射的两人互相默默对视,被金子吊住的拉图愤愤不平地低下头,白茴可不像他那么怂。
她气死人不偿命地歪嘴斜笑,两腿跟抽风一样抖了起来,“少管本大师闲事,你是我谁啊?再说,毒死了不是正和你意,装什么大善人!”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南寻昼怒极反笑,眼含煞气,目光死死盯着她讨打的嘴脸,与白茴这个胡搅蛮缠的打嘴仗就是长了满身的嘴也说不过她,他也不必再浪费时间,“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本公子就欣赏你这一点。”
“想摆脱我,你休想!”
南寻昼拂袖而去,见少爷被她气的跳脚还要端着架子放狠话,白茴歪斜在椅子上痴痴笑了起来,刚笑没几声就乐极生悲,她身子扭曲,嘴角流泻出几声压抑许久的的呻吟,额角的汗水划过诉说痛苦的脸颊,在廊下的阴影里,她独自狼狈。
白茴眼神黯淡下来,神情落寞。
耳边突然有人说话。
“额……你坚持一会儿,等药起效了就好了。”
白茴:“……”
拉图委屈,还是没忍住为自己正名,夹杂着抱怨:“这药可难得了,才不是什么毒药,再说,你一个快死的人我用的着害你么?我又不是闲的了,做这种赔本生意。”
白茴:“……你怎么没走?”
拉图:“怕你突然死了,赖我的药有问题。”
他有点后悔了,莫名其妙的他发什么善心,多此一举。
白茴深吸一口气,闭眼咬牙:“……滚呐!”
……
清晨,京城的大门准时开启,要进城的百姓早早排好了队按顺序进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夹杂着高亢的驴叫,间或有鸡鸭的叫声附和,热闹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