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的心又高高悬起,但是确定她说了自己女儿命好。
自她女儿定了亲的两任未婚夫接连在定亲后丧命,都说她女儿克夫命,这位大师是第一个说她女儿命好的,大娘激动坏了,也顾不上家丑外扬,赶忙诉苦:“大师,我女儿自小聪明伶俐,懂事孝顺,这十里八乡谁见了不夸她,等到说亲的时候我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可恨他们家自家儿子不顶用,出了意外死了反倒赖我家女克夫,好没道理,要不能给我家女整个明白,老婆子可真是日夜难安,死了也要不瞑目啊!”
大娘说到痛处潸然泪下,一直安静坐着的女儿却满脸漠然,像事不关己一样。
围观的人一听,一个个目露惊讶,皆窃窃私语,眼神来回扫视那个克夫的小姑娘,更有认识这家人的,一时唾沫横飞,少不得给周围人讲讲这宗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
白茴听完,没有任何惊讶,反而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天上仙子转世,寻常凡人哪堪相配。”
“哗!”人群顿时哗然。
这话一出,连始终没什么反应的小姑娘都不由面色动容。
“你家女儿干活一把好手,家里地里两把抓,你家的日子想必也越过越好吧?”
大娘一拍手:“对对对,我家女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的一手好菜,家里全靠她开了个饭馆子,生意啊,好的不得了。”她又面露鄙夷,“那些个上门求娶的,看上了我女的手艺,自己没福气还要怪我女儿。”
周围有吃过她家饭的附和着说这小姑娘手艺好,寻常的东西到她手里做的就是比其他人滋味好,也有人看不上那大娘的张狂,言语鄙视,克夫的丫头做的饭再好吃也不敢吃。
白茴点头,面不改色编故事:“不错,你女儿乃是上天庭的食神,因在宴上做的吃食得天帝喜爱,方在下凡历劫时得到御赐恩典。”
众人屏息。
“天生富贵命。”白茴震声道。
这话大的让一旁解签的老和尚都不由为之侧目,别说周围的人了。
南寻昼嗤笑一声,看着白茴忽悠人。
偏白茴丝毫不怵,还在继续,话说的太多,她有点累,干脆一把全说了:“天帝将她投到寻常百姓家,却准她带着厨艺下凡历练,前十几年把苦吃完,再不用吃苦。只是这一开例,天上仙子命格便无法隐藏,普通人是不配与她结夫妻。只是这样一来,便要承受克夫的流言之苦,而其余历劫的仙人不曾获得恩典,于是你家女儿在凡间便难觅夫婿。”
“这就是贫僧方才所说的好事多磨。”
大娘又高兴又震惊又难受,她纠结不已:“难道找不到就一辈子不成亲了?这也,不成吧?”
白茴眼见那木呆呆的姑娘脸上露出了个笑模样,随口忽悠:“命数已定,一切皆是天意。”
“咳咳,咳!”众人还在激烈辩论这话可不可信,还有人挥着签子求着白茴解签的,就见那大热的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师父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了几下,等她直起腰,刺眼的红落在她的手心,登时震慑了蠢蠢欲动的众人。
白茴苦笑一声,摇头叹息,“恕贫僧失礼,今日不再看挂。”
南寻昼眼神暗下,再也按耐不住,上前将人抱起,白茴突然腾空吓了一跳,她赶紧抬头,南寻昼嘴角紧绷,俊脸含霜。
白茴安静地窝回他怀里。
“天机不可泄露!大师这是受到反噬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突然的吐血更加印证了白茴的批语,人潮汹涌,皆被南寻昼留下的侍卫挡在身后。
“别走啊!大师,大师求您给解一解签吧,说几句就行!大师!"
老和尚被小沙弥扶着抱头鼠窜,衣袍散乱,鞋都掉了一只才逃出疯狂的人群,他抚着胸口平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只是看在白茴在院中治病,怕她受刺激一命呜呼,老和尚才没出声训斥她胡言乱语,没想到她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引起轩然大波,这可怎生是好,罪过罪过。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严岩自然听到了,他匆忙跑出大殿寻找白茴的身影。
只管自己顺心不管身后洪水滔天的白茴看着身后狂热的粉丝,咯咯笑出了声,唯恐天下不乱。
南寻昼淡声道:“你还好意思笑?”她一句话就让小姑娘从难出嫁变成出不了嫁,哪家人敢堵上自己儿子的命求取下凡的仙子。
白茴耸耸肩,不但好意思笑,还笑得很得意,咳了几声,她停住笑,伸手捏了捏南寻昼近在咫尺的饱满的胸肌,“少爷,几日不见,身材还是那么哇塞。”
南寻昼脚步一顿,低眸瞥她。
白茴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少爷,你莫非是属狗的?这地都要出境了,都让你找来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在我身上安追踪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