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一个身影缓缓向她走来。
白茴难受地蹭着床单,不知从何而起的燥热混着夜里时时令她苦恼的湿润一同袭来,逼得她在床上喘着气像只虫子一样翻滚蜷曲。
南寻昼停在床前,静静看着床上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翻滚呻吟,任凭她难受流泪,也铁石心肠地没有丝毫动容之色。
耍小聪明逃离自己,去投奔只认识几天的女子,拈花惹草,如今遭了报复应当应分,再难受也得生生受着。
南寻昼眼神冰冷,侧身冷漠地躲过白茴无意中伸来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白茴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重,南寻昼皱紧眉头,察觉到一起不对劲。
他抬起手刚要将人拉起,在药物作用下彻底失去理智的白茴突然伸手拉开了胸前的衣服。
床前的人身形一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白茴的胸前,没曾想就这么愣了一会儿,白茴便把身上碍事的衣服全都扯了开来。
抹胸掉落在地上,毫无遮掩。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手指顿在原地,南寻昼的表情无比震惊又不敢置信。
怪不得,怪不得突然夜间出逃。
明白了原委,南寻昼想起了先前自己因这人心中多有煎熬,先是气愤,紧接着,又想到白茴宁愿主动让一个男子轻薄自己也不愿暴露,又是疑惑。
他不明白。
一个正常的女子,能得到一个家世相貌样样优秀的男子青睐,为何不顺水推舟应下来,反而使尽手段逃离自己。
他垂下眼帘,冲天的怒火渐渐熄灭。
是身份的不对等么。
此时被折磨的哼唧唧的白茴,趁着南寻昼出神之际,胡乱伸出手臂抓住了他的手腕,一靠上,手指顺势沿着小臂光滑的皮肤探进宽大的衣袖,四处滑动汲取凉意,满是汗水的脸上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些,
冰凉的触感令她被燥热折磨的身体好受不少。
南寻昼却在回过神后就要抽出手臂,察觉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冰棍要脱手,白茴及时地抓住他的手臂弹起身体撞进南寻昼的怀里。
白茴动作生猛地撞上了他的下巴,南寻昼一时不察,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这一撞可不得了,白茴手脚并用爬上了南寻昼的身体,贪婪地搜索他露在外面冰凉的可以缓解她燥热的肌肤。
南寻昼的衣服登时被扯得乱七八糟,耳根也变得通红,他狠狠地瞪了白茴一眼。
白茴浑然不知,她的脸颊贴着南寻昼的脖颈挨挨蹭蹭,不知怎的,嘴唇就顺着他绷紧的下颌攀了上来,冲着南寻昼紧抿的嘴唇而来。
南寻昼及时偏了偏头,没让她得逞,然而白茴实在不老实,他双臂箍住乱动的白茴,忽视掉胸前柔软的触感,转身大步走到浴桶旁。
此时白茴已然张嘴,咬住他的耳朵不肯松嘴了。南寻昼咬牙,低着头费了些力气将人按在水桶里,救回了自己的耳朵。
他急促地喘息了两声,刚一进到凉水里,白茴像一只皮毛被打湿的猫一样慌张,扑腾出一大片水来,南寻昼为了按住她,全身都被打湿了。
好在适应了之后白茴反而开始往水里钻。
然而好景不长,南寻昼只不过出去了一下,一回来,白茴居然又要往外爬,他伸手一探,温度一点没有降下来。
果然不对,文佑下的药不该有这么烈的药性。
他目光一暗,将人用床单缠住,抱出浴桶。
敲门声适时响起,确定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南寻昼道:“进。”
大夫低着头,进来之后看到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的白茴,迟疑道:“这……”
南寻昼顿了顿,挥了挥手,大夫识相地转身躲远了些,全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听不到身后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大夫被叫回来,南寻昼的脸颊上多了一抹绯红,喘息声大了些,抱住白茴的上半身坐在床上。
大夫一把上脉,脸色便是一变,久久不曾出声,表情甚是奇怪。
南寻昼不耐道:“到底怎么样?”
见南寻昼表情冷冽,大夫不愿节外生枝,咽下疑惑,最终只道:“这位公子,您家娘子脉象混乱,看情形应是药物相冲导致,不是大问题,解了就好。”
南寻昼意外白茴还吃了别的药:“那要怎么解?”
大夫心里奇怪了一下,脸上却不显,委婉道:“看夫人反应这么严重,最好不要用药,以免又冲到了哪位药。”
南寻昼抓住白茴的手紧了紧:“……”
大夫离开后,屋中由剩下两人,白茴的脑袋刚刚被他按在肩膀上,不让她胡乱叫喊,这会儿挣扎地越发厉害。
南寻昼的胸膛几次起伏,眼神晦暗不明,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缓缓松开手来,一瞬间,白茴便将他白皙的颈项糟蹋地青红交加。
裂帛声响起,南寻昼躺倒在床上,眼前的光被遮得严严实实。
安静的室内,床帐无风自动,烛泪点点,只有纠缠变形的影子晃动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