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白茴找的几个外援十分给力,终于让她找到了疑似和项链有关的记载。
那是一本小众的外域游记,作者不详,放在藏书阁的一个偏僻狭窄的角落里,因为太过冷门,基本上不会有人去那里借书,还是一个外援某次被罚藏书阁整理书籍时偶然看到的,因为书中记载的异域风情真实有趣,所以印象很深。
听到白茴喜好各种有关奇异志怪的杂书,他就把这本书推荐给了她。
书本不是很厚,其中一页作者讲述了自己游历西域诸国时,不幸被毒蛇咬伤,幸得一山中采药的少年救治,侥幸未死。
最神奇的是,少年治疗的时候还会驱使豢养的小虫子,十分神异。
作者养伤时时而向少年讲述自己游历各地时见过的风土人情,两人就此成为了朋友,作者很快恢复,继续游历西域诸国。
因为少年送给他的药物,屡次死里逃生,作者平安回到家后,将此行之事记载下来,以此留念。
少年的出现拯救了他的生命,令作者刻骨铭心,终身难忘,于是作者将这次经历写得十分详尽,自然,书中也着重强调了初见时作者印象中少年的样子。
其中有一句话引起了白茴的注意:少年戴着一条阴阳配色的蝴蝶项链,材质奇特,日华不浸。
令她直觉这少年与自家颇有渊源。
硬要说和自己的项链有关虽有点牵强,毕竟蝴蝶形状的项链随处可见,如何能凭借一两句话就能确定是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呢?
将其牵扯进来好没道理。
白茴却心中隐隐有预感自己这回找到了关键线索。
于是紧绷的心绪自然地放松了下来。
苦找几天自认为终于有了起色,接下来的事情白茴自觉也有了调查方向,不必再大海捞针,每天焦头烂额地翻译文言文。
她心情一好,便与几个外援相约了在酒楼小聚一场。
在赴约之前,白茴先从文家搬了出来,理由是叨扰许久,她一个外男也不好一直住在文家。
当然,事实上是白茴自觉不妙,不敢再与文虞过度来往,自己也绝无可能为了让她死心暴露身份,于是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现下也只能疏远了。
文虞的父母挽留不过,便表示了理解,还热心地为她找好了租住的地方,可以说十分体贴了。
这让白茴更加愧疚了,几乎不敢看文虞文虞失落含情的双眼,道完别几乎是落荒而逃。
然而,白茴万万没想到,他突然搬出文家彻底刺激了对她早有不满的文佑。
收拾好了新居,白茴锁了门自去赴宴。
酒桌上,多日紧绷的心情难得放松,能这么快找到线索也多亏了这几个人,白茴主动站起来劝酒,起身豪爽地与众人干杯:“来,干!”
“好!” “干!”
包厢里众人大声叫好,大笑声震透木门,自门缝中泄出。
挨着的包厢里,文佑听着隔壁的声响,脸色阴沉沉地,他转过头去问一旁站着的人:“事情都办好了么?”
随从压低声音:“您放心,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不出意外,再过一刻钟便差不多了。”
文佑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满意道:“好!”
他扯起嘴角,牙齿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我大姐看上的人,就是死了也必须是我文家的人,想跑?哼,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还怎么装傻!”
虽是听从了少爷吩咐,随从到底有些担心:“少爷,小姐若是知道了,怕是……”
提起文虞,文佑明显僵住了一下,随即很快反过劲来,哼了一声,不自然道:“大姐是猪油蒙了心,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既然喜欢就该早早拿下,瞻前顾后的,一点用处没有,这个臭和尚都搬出来住了,还没一点进展。”
“我要是不帮她一把,难道还天天回家看她哭丧着脸?”想起自家姐姐听到白茴要搬出来瞬间失色的脸,文佑的胆气立马壮了起来,语气中都是恨铁不成钢。
随从还是觉得不妥:“可大小姐毕竟是个女子,这么做到底影响女儿家的闺誉。”
文佑摆手:“这有什么?也没人敢透露出去,当年娘也是这么把爹抢回家的。”
家里情况特殊,文佑自小就不是那迂腐的人,讲那么多规矩不如真刀真枪的干,像他爹,满嘴圣人言,也抵不过她娘的拳头。
随从彻底闭嘴了,涉及老爷夫人当年的隐私,他可不敢随便乱议。
再说,事都做了,现在劝说什么都晚了。
这边白茴还不知道自己搬出文家彻底刺激了文佑,背地里想了个损招,马上就要翻车了。她忘情地与众人吃吃喝喝,好不痛快。
一时酒喝地太多了,就有点憋不住尿意,白茴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门,抓住了个路过的小二问了下厕所在哪,扶着墙慢腾腾地走向后院。
文佑悄悄将门开了个缝,盯着白茴不稳的身形,心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撤,别让大姐发现了。”
上完厕所,被厕所的臭味熏地清醒了点,白茴吐出一口酒气,扯了扯领口,可能是酒喝多了,突然觉得莫名的燥热。
她正要回去,背后一记手刀,白茴闷哼一声软倒身体,在落地前被几只手接住拖进暗处。
这边文虞收到酒楼的人的报信,说是白茴喝醉了让她来接,她跟着小二上了楼,敲开包厢门,只见里面桌子上杯盘狼藉,几个酒鬼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她上前一看却不见白茴的身影,转头问小二:“白公子呢?不是说喝醉了让我来接他么?”
小二也是懵了,“这,刚刚还在的啊。”
然而,几个人去了厕所也没见着白茴的人影。
静谧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湿润的手帕擦过她的脸颊,白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意志却愈发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