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星联社之孙大闹‘闲人修’已过去了二十几个晚上。
一名热心的二系公民擅自草拟了一份《第二星系对联盟宣战之公告》,他做二系封臣的兄长自愿加班,在二系办公大厦中向全宇宙发出了这份公告。
事实上早就彻底停战了,八系保卫战已经结束了,短时间内二系都不会再与联盟开战。
叫颜斯的这名纯血封臣所做的不良举动很快被认真负责的机要秘书大人给发现了。但阿瑟还是发现得太晚了,公告已经发了出去,他只好拨给了普洛姆。
普洛姆正睡得香,随手把电子设备打在了地毯上。
由于手碰到了屏幕,会话自动开始,阿瑟在另一边卖命地嚷嚷:“普洛姆大人,不好了!臣发现颜斯在办公大厦非正常加班,他把我们要对联盟宣战的假公告发出去了,已经把他揍了,您倒是说话啊,接下来怎么办,大人?”
他的声音比闹铃响声大数倍,普洛姆被他吵醒了,隐隐约约听到‘对联盟宣战’和‘揍了’这类字眼,他彻底清醒,拾起地毯上的设备,命令阿瑟马上删掉假公告,然后接着狠狠揍颜斯,一定把这个脑残的家伙单独控制起来。
“已经删了,”阿瑟答道:“不过,不知是不是早有预谋,这个消息已经被疯狂传播,连星联社都转发了,上面写着我们要消灭联盟。”
通话结束后,普洛姆快速套上衣服去找修,他衣着还算整齐,只是所有上衣的扣子都系串了还穿着室内鞋,他叫不醒修,修不愿意起床。
所有的灯被主人设定为全部熄灭,这个时间段没有修的口令不会打开。普洛姆拿自己设备发出的微光去照修,希望他快点醒来,结果只是被枕头砸中。
“我不起!杀了我吧!”修大声说。
经过一番斗争,穿着银色睡衣的修和上下身不是一套服装的普洛姆挪到书房去看了一遍那则重要的假公告。
这个写东西的傻X拷贝了普洛姆的签名,整张东西做得还挺真,他已经在半夜偷偷发到全宇宙去了,使用的地址还是二系办公大厦。
“我们还有机会在所有人都知道前消灭这玩意么?”修说。
“恐怕没有。”普洛姆解开了那些扭曲的扣子:“只能尽力去减小它造成的影响。”
为了让更少的人关注这则消息,他们开始联系‘星孙’,修上次为了打发走星联社的孙子,记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虽然那个小傻子留了电话后仍然没走,非得要受点惊吓才肯滚回家。
普洛姆和修困得晕头转向,他们在修的通讯录里找到星孙并拨了过去。
他们请星孙立刻来采访他们,就发表关于他们喜欢半夜吃人的访谈,还有一切破烂新闻,总之,把‘伪宣战公告’搞下去。
“我没那么多时间来,天亮之前赶不及。”星孙说。
“先把吃人这则发了!接着你就随便去编,反正比打仗更惊人就行。”修说。
“可是...审核怎么办,也不能让明天新闻首页上全是你们啊?”星孙咬着扣在笔杆后边的笔帽,以为自己很可爱。
修和普洛姆在心中鄙视着这个小白痴,为了一切顺利进行,他们只好选择无视星孙像弱智一样啃咬文具的行为。
“我会跟你祖父谈,你照做就好。”修说。
不一会儿,正当他们忙乱之时,星孙又打来了电话,他像小松鼠那样用单纯的双眼瞅着修和普洛姆,对他们说:“我写完了第一个,就是你们可能带有怪物基因喜欢吃人那个,我需要一张配图,你们快点拍张照片吧。对了,然后呢,然后写什么啊,我是说第二个写什么好啊?”
说这些的时候,星孙还是在啃着他那支笔。
普洛姆忍不住把双手放进裤袋里笑话他:“x,你怎么不把文具吃了呢,你这个小鼠怪。”
修把一只手伸到椅后向普洛姆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夸他说得好。
“星孙,”修正色道:“第二条就写上一直都被讨论的那个问题,我们到底谁攻谁受。你把所有说法都写在上面,但最后要留下悬念,让这件事变成未解之谜即可,篇幅一定要长...”
“写上真爱之间不分攻受!”普洛姆在背景里喊道。
“你们不要再管我叫星孙了!”小鼠怪叫道:“我叫黛可!”
“好了,小鼠怪,快点去工作吧,快去!”普洛姆掐断了视频通话。
为了配图,修和普洛姆将衣服穿得十分混乱,点着一盏夜灯在飘窗前拍起了恐怖照片。
第二天,他们两人真的占据了前五条中的四个。
总之,效果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
“我们可真吓人啊。”他们想。
可恶的是,最适合阅读的位置被那条宣战公告占了。二系新闻占据了所有热门,他们只好追加声明,刻意去解释,但二系居民非常激动,热爱幻想,他们要求消灭联盟并开始满街游彳亍,这强大的行动力让母星出身的加尔都吓了一跳。
不知何人起头,准确的说是那名带头的热心居民完全不算个人物,普洛姆根本不认识这家伙是谁,阿瑟调查过后告诉他,这名头目是被拘封臣颜斯的弟弟,这个狂妄的老弟领着大家非进行绝食不可,他们闹得很厉害,要求攻下联盟,怎么说也不听。
两位领主又无法使用暴力,因为这些人没有触犯法律。
普洛姆的兄姐们都在看笑话。
“我们已经做过努力了,真把联盟打散也不是做不到。”阿瑟说。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普洛姆说:“如果我看上了那些屎颗粒,他们还能组成联盟么?最恶心的是这些渣滓还被希尔波德这粪金龟在后面挫成了一个大屎球!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叫我去打散它,然后抓几粒吃?我做不到啊!x!X!"
他蹲在地上沮丧起来。
修从晨风中汲取氧气,在脑海中回忆伪公告的内容,他找到了这篇业余人员撰写的稿件存在的致命问题。
他蹲在普洛姆身边说:“虽是重要之事,不过我们不必着急。他没署具体时间,而且上面也没有我的签名。”
“我们不是约定无论什么事,只要有你我一方认可就算通过吗?我们不是好到不分你我么。”普洛姆往修的方向挪了一步:“如果这时候改成必须要两个人的签名才能使文件生效,不就等于是否定了过去一年的我们自己么。”
“又能怎么样?”修说:“人在必要时就得擅长自我否定。先这样,再那样,改来改去,虽然万般无奈,但只有改,必须改。"
“唉。”普洛姆说:“真该给他们看看百科全书,上面写着自我管理的第一步就是好好吃饭。为了劝一堆成年人去乖乖吃饭,我自己都要吃不下去饭了。xxx!”
“你不是爱大家么?”修用手肘碰了碰普洛姆,故作温柔:“爱就不要抱怨。”
普洛姆无语了,他重新看那篇公告,狂妄弟果然没写明具体日期,它不能生效。如果大家非要把它当真的话,他决定给它加个微妙的时间,让何时去执行都不要紧。总比立即出兵或派治安兵殴打上亿居民要强上百倍。
治安兵得一人战三十人才能完成镇压,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得任务。唯一能够强力镇压居民的办法就是让各路封臣出场,不过这么一来就会变成屠杀,很多非Alpha性别的人很脆弱,被打上一拳就会死也不是不可能。
最坏的情况下,普洛姆宁肯去口乞屎也不能允许这种暴力事件发生,他继承领主之位时与民众说好一定要开心。
九点五十,普洛姆因为着急在推门时用力过猛,门弹了回来就要打到他的脸,他本可以挡住这一下,但他克制住了。如果他出手这门肯定会被打碎,那就完了,门内的各方代表一定会写‘战狂普洛姆怒而碎门’,然后揣测其实这则公告是在他的允许下发出来的,其他一切行为只是做戏。比起这样,他宁愿被门抽得流鼻血,必须得做个开心果,虽然也是真xx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