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叶端嘴角一喜,两手便环过卫衡胸膛将他拥住,“一路顺风,夫君。一切顺利,殿下。”
“旗开得胜,叶将军。”卫衡轻声道,“我把连威留下,让他贴身护卫你。”
“我还缺护卫吗?”
“有他在,我放心。”
“好,”叶端道,“那末将就多谢晋王殿下忍痛割爱,赐护卫给我了。”
缓缓升起的太阳映着一队身影,往远方山间行去。
延胡。
南境军的进攻速度很快。短短十日,便已夺取延胡北部十五座城池。
延胡敌军边战边退,南境军越战越勇。
直至陈兵延胡旧都城下时,也不过只用了半月而已。
败退旧都的溃兵、与延胡朝廷派到旧都支援的十万大军,还有旧都本就有的五万驻军,二十余万的兵力,誓守旧都,声声振奋,欲将南境军全歼于城下。
旧都之战,南境军以寡敌众,而延胡军队以逸待劳,双方交战激烈,南境军处境艰难。
叶端即刻调整战术,命计莺重新规划阵法,又命秦漾挑选五百骑兵作先锋。
一旦再战,先锋骑兵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冲到城下,以确保能配合南境军,对城外敌军前后夹击,更待城中敌军出城迎战时趁虚而入……
奈何,敌军识破南境军战术,更知自身优势,便死守旧都任凭南境军如何挑拨,就不出城。
一座城打了整整五日,眼见南境军粮草耗尽,派出去的斥候迟迟没有回信,叶端一筹莫展。她知道不可坐以待毙,便趁夜潜入旧都,探查敌军布防。
天亮前,连威看着叶端一身黑衣从营外回来,他慌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叶将军,您不是……您何时出去的?”
叶端进了帐,猛喝几碗水,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连威,去把计莺找来,我拿到旧都的布防图了。”
“您去了旧都?”连威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如此冒险之举,您怎么不说一声就去了?”
叶端看着他笑了:“我若说了,你能让我去?”
“连威奉殿下之命……”
“好了,殿下可不在这儿。”叶端道,“我已经拿到布防图且安然无恙的回来,连将军,您就别再说我了……”
“不敢。”连威颔首,抱了抱拳,“我这就去找计莺过来。”
计莺根据叶端带回的布防图,找出敌军守备薄弱的西城门,当即与叶端更换了打法。
本是正面进攻的南境军调转方向,丢盔弃甲佯作溃逃,敌军料定南境军辎重不至,溃逃乃大势所趋,而其自身兵强马壮,便松懈下戒备,大开城门乘胜追击。
追出十几里地,愣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延胡都督这才大觉不妙,连忙撤兵回防。
与此同时,秦漾带领前锋从西城门攻入,又从城内接应正面进攻的南境军。
旧都敌军守城兵力空虚,终不敌南境军。
“又下一城!”连威拍一下计莺的肩膀,二人相视而朗笑,回头望着城下的滚滚狼烟,望着远方涌来的尘雾,眸光蓦然凌厉。
攻防调转,旧都乃延胡重镇,城墙厚实,城门严实,南境军吃过的苦头眼下落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上!给我上!务必把旧都抢回来!”延胡都督驾在马上,高举利剑嘶吼。
激战几个回合,延胡敌军凭借对地势的熟悉艰难攻入城中,但已伤亡惨重。
叶端亲率五百铁骑绕至敌军背后猛攻。
延胡都督欲半路拦截叶端,却被连威驾马挡上前来……
战鼓如落日,垂垂欲休……
叶端带人全歼敌残军,延胡都督亦带人围堵了连威。
交战至此,热血难静,血齿红眸,嘶吼狰狞……
密如织网的利剑阵法,耗尽连威最后一丝气力,洞穿他的胸膛。
血,顺着指尖、顺着铠甲边缘流下……
叶端驾马持枪来援:“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