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威急忙抱拳:“是,连威遵命!”
锦园的凤瓁花迎来新的花期,一个个含苞待放,随风摇动。
叶端倚在卫衡肩头,轻声感叹:“夏娘子会做花灯,会包馄饨,学什么就能做好什么。她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与她说话也不急不躁,话语里总是充满希望……连威真是好福气。”
卫衡闻言,偏头看她,眸子里似有星光闪烁:“娘子此言,为夫也要自己夸夸自己。”他的手臂环过叶端腰间,轻轻拢着她:“我的娘子智勇双全,相貌脱俗但也不过是你万千优点之一。你是人们心中威武的大将军,深受敬仰爱戴;你还是妙手回春的仁心医者,救人无数。娘子,为夫可真是好福气啊。”
叶端抬眼看着他:“如此恭维我,莫不是夫君有事要求我?”
“不是恭维,全是为夫肺腑之言。”卫衡说完,笑了笑,“不过……要是娘子愿意奖赏于我,为夫更是求之不得。”
叶端嗤笑,仰着脸笑看着他:“赏,当然要赏。”
她拉着卫衡的衣裳踮着脚窜了窜身,卫衡便会意且迎合地弯腰低下头来。
两唇相依,微仰的身子被轻托着逐渐松下,踮起的足跟亦缓缓落下站立稳当……
静明宫的花草换了又换,宫里的花房每培育出一种出众的花,都会率先拿来给长公主观赏。
内侍有橘进殿禀报:“晋王妃到了,已在门外候着。”
卫谚连忙放下手中折子,道:“快请。”
叶端款步入殿,福身施礼:“臣叶端,参见长公主殿下。”
卫谚起身,亦福身回礼:“快别如此多礼了,你如今是晋王妃,便是我的婶婶,是我的长辈。”
叶端便道:“长辈亦是臣,自当守礼。”
卫谚拉过她去:“快来坐下说。”
她屏退众人,便将几案上的一沓折子递到叶端面前:“南境军调走半数,这消息被细作传了出去,延胡不久前在南疆闹腾了几日,多亏峥城岭出手相助,暂且打退了延胡……这些事,你可听说了?”
叶端翻看着折子,回道:“今日入宫前,听晋王提了一嘴,具体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卫谚道:“我在想,要不要让城外的南境军回到南疆去?可是主将罗庸被皇叔正法,眼下群龙无首,朝中新上任的几名武将,虽说能力不错,可毕竟都未领兵出战过,而且考验他们的时间尚短,我也实在不放心将整个南境军交到他们手里。
“叶将军,你说,我要不要调些可靠的、有战力的人到南疆去?比如……武卫中抽调一部分兵力归入南境军?”
叶端稍怔:“……这些,长公主还是当与晋王和兵部商议,臣实在不敢多言。”
卫谚叹了口气:“我不是没问过皇叔,可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军队战力不行,便该问责主将,调精兵入熊将的军队,只是扬汤止沸,好得了一时。叶将军,你说,我该去哪儿找一个既信得过,又能力出众的良将啊?”
她拉过叶端的手:“你可有要举荐的?”
叶端听完卫谚的话,便已明白她的意思,她笑了笑:“长公主的意思,臣明白了。可我从未与延胡作战过,只怕不能得心应手。”
“这个不用担心,皇叔从小就随穆家军驻守过南疆,还献计大破过延胡的包围,想来叶将军聪慧,让皇叔稍一点拨,对付延胡也就够了。”
卫谚的话都已说到这种地步,叶端只得苦笑:“若是长公主真的信得过在下,臣愿为长公主、为长荣赴汤蹈火。”
卫谚神色一喜:“你愿意就太好了,只是……皇叔舍不舍得放你啊?让你离京去南疆,皇叔会不会怪我?”
“家国安危事大,晋王并非狭隘之人,公主何必多此顾虑?”
“是,你说得正是。”卫谚拍拍叶端的手臂,“比起对皇叔的了解,还是你更多些。”
她扭头朝殿外高声道:“来人,拟旨!”
内侍有橘备好了笔墨进来,便听卫谚下旨:“……命叶端兼任南境军大将军,率兵驻守南疆,如若延胡胆敢来犯,务必将其阻拦国境之外!……”
叶端跪地:“臣,领旨!”她稍稍抬头,欲言又止。
卫谚便问:“叶将军可还有要说的?”
叶端道:“延胡作乱,南境军还需加强练兵,臣在想,能否暂调实力强劲的军队顶上一顶?”
“你想要谁?但说无妨?”
“梁行。”
“准!”
晋王府,双辉殿。
晓环一边帮着叶端收拾行李,一边低声不忿。
“什么叫‘兼任’?分明就是要从叶帅身边调走将军。在前策都待得好好的,不过是回来京城养伤,她就又忌惮起来了,催您回北江去别着嘴,便派您到南疆去……”她把备好的行李放到榻上,手一掐腰,“真是气死我了!”
叶端倒被她逗得咯咯笑起:“晓环,戍守边疆本就是我的职责,你这么愤愤不平做什么?”
“若是戍守边疆,那定是责无旁贷,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让您去守边疆还要不放心,各种提防。应付敌军还不够,还得转过头来应付他们的猜忌,夫人,亏您脾气好,若换做是我,早就不干了!”
“他们是他们,可长荣不止有他们呀,不是还有万千百姓?如今的长荣,每一寸土地都是无数将士舍生忘死换来的,守好它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