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卫衡仔细想了想道，“连忠来信中只说了钰盛出城是为散心游历，并未说会到漠州来。”

叶端道：“我赶到时，史钿正欲举刀对公主不利，若是再迟一会儿，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着，便带卫衡往关押史钿等公主府侍卫的房里走去。

一见晋王，原本梗着脖子叫嚣的众人立时噤若寒蝉。

连威给卫衡置了椅子坐下。

卫衡沉声问道：“听说启王许了你们爵位，本王倒是想听听，我在他那儿能换个什么爵位，是侯爵还是公爵？亦或王爵？”他瞥一眼史钿，道，“史侯爷，就由你来说说吧。”

“不、不敢……”史钿瑟瑟缩缩，“启王殿下一直都是敬您的，他不许我等对晋王殿下不敬。是……太后，她要我等随长公主前来暗查殿下的忤逆之举。启王害怕长公主对殿下不利，才让我等趁机除掉她，到时还可把谋害公主之罪嫁祸给峥城岭少主，如此一来，我朝进击峥城岭也便有了正当的理由……”

“龌龊！”叶端咬牙道，“启王真乃我朝败类！欲杀害手足、嫁祸于人，还不忘拉殿下下水，他若能得逞，岂不害尽天下贤良？先帝如此敦厚之人，佳妃亦是良善，怎么能生出如此不忠不义的儿子。”

卫衡低头沉了口气，又稍稍偏头，压着声音道：“叶将军，请你先回避一下。”

叶端瞪大了眼睛看着卫衡，一时怔愣，她生怕自己听错了。随即又听卫衡厉声道：“连威，带叶将军下去！”

连威手足无措地看看叶端，伸手僵硬地摆出“请”的姿势。

“是，”叶端抿了抿唇，抱拳，“末将告退。”

叶端退出房外静候，不久便听房间里传来阵阵求饶声、哀嚎声……

卫衡低沉着声音吩咐一句：“打扫干净，不可影响医馆正常看诊。”

他推门而出，带出一阵血腥气，抬眸就与叶端惊异的目光撞在一起。

二人皆未开口说话，带卫谚检查的医女便跑了过来：“姑娘，长公主骑着马出城了，不许任何人跟着……”

一人一马疾驰出城，踏过荒凉的大漠，边山、胡山拔地而起，巍峨险峻。山间寂静，马蹄停、哭声呜咽……

卫谚遥遥呼唤：“叶堂、叶堂……”却无人应。

山间风代其传音，回荡于高崖间……

喊得累了，卫谚伏地落泪，啜泣不断。

身边渐有脚步止，卫谚一瞬恍惚，嘴角欢喜地抬头看去：“叶堂……”来人却并非叶堂。她的喜悦转瞬即逝，眸光骤然变得冰冷。

卫衡在其面前蹲下身来：“你看看你，哪有半分长公主的样子？”

卫谚不屑轻笑，坐起身抬手拭去眼泪。

卫衡伸手欲扶她，她也视而不见，自行站起身来。

“是啊，整个长荣、哪有人能比得上晋王更有威严？”卫谚似笑非笑，“如今这种局面，晋王殿下可满意了？”

卫衡偏头：“满意什么？内忧外患，百姓尚不能和乐，细作遍地，都已光明正大入了你长公主府，有何可满意的？”

“这不正是晋王想看到的吗？”卫谚皱着眉头，无辜而故作不解地问着，“晋王不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激起民愤，指责母后治理无方，进而笼络人心，达成你的目的吗？你又何故在我面前装作惋惜？”

卫衡久久凝视着卫谚，不敢想她究竟听信了何种传言：“卫谚，本王若想掌管朝政，你认为我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损耗国力吗？莫说烈营军听我号令，只需五百铁骑便可拿下皇城，仅凭用计让禁军自相残杀，我便可坐收渔利，而你、你母后都逃脱不了。”

“晋王这是终于承认了？”卫谚冷哼，“你确有想法篡夺皇位。当初叶帅建议召你回京，却没想到你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日。你忌惮我与叶家有婚约，生怕对你不利，故而……是你杀害了叶堂，叶家也被你强行定了罪，就连漠州都有你的烈营军驻扎，晋王殿下，您可真是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