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便听四下帐篷“刺啦、刺啦”被划开,银白的刀、剑、枪闪着寒光,刹那间抵上围着卫衡等人的士兵的命脉。
温观识一慌:“混账!尔等也欲谋反?”
“锵”一声,冰凉的刀锋令他住了口。
连威擒住温观识,满腔怒火:“图谋不轨的是你!身为元帅,竟伙同敌军对自己兄弟大开杀戒,你无耻!”
卫衡起身走出帐外,高声道:“右军将士听令!罪臣温观识违抗军令、畏战逃脱、嫁祸良将、与敌为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本王代朝廷革除其元帅一职,收回帅印。温观识暂且关押,待回朝后,交由刑部按律处置!现任连诚为代理右军将军,全权负责右军事宜。若有疑惑者,可与本王直接询问,若无不解,此后再有违抗军令而不从者,格杀勿论!”……
漠州山间,林德与连英并驾齐驱。
绕过山路,前方便被一队人马挡住去路。领头者身着皮甲,驾高头大马,身后有数十侍卫凛凛威风,不时警惕地四下观望。
队伍中间,被簇拥着一架深褐色马车,车帘是以罗缎织就,点缀金丝,穿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闪着亮光……
林德、连英勒停了马,对面马队也停了下来。
“前面何人?报上名来!”马队为首之人厉声吼道。
林德压了压斗笠帽檐,视线从帽檐下打量着面前之人。那人他觉面熟,心下稍想便记起曾在渊都时见过。而彼时廖朝贤告诉过他,那人就是长公主府的典军史钿。他瞳孔轻颤:‘既然史钿在此,那马车里坐的……’
“你们又是何人?”连英亦毫不客气地回道,“此乃漠州地界,风清气正,岂容尔等如此招摇?”
“哈哈……”史钿大笑几声,不屑地看着连英,道,“你这黄口小儿,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漠州又如何?漠州就不是长荣地界了吗?你可知马车里坐的是谁?竟敢如此无礼。”
“你……”
“连英!”林德低声喝住连英,压着声音道,“这是长公主座驾。”
连英一怔,转头再看史钿时,史钿手一招,其身后侍卫便驾马上前,逼近他二人。
林德见势不妙,微微偏头与连英低声道:“叶妹妹当去了两山营地接应殿下,还好与她分开不久,我在此拖住他们,你速往两山方向找叶妹妹求援,快去!”
连英闻言,掉转马头驾起便走。
史钿见有人要逃,大喝一声:“贼人休走!快追!”
林德抽剑纵身一跃,将领先的几人踹下马去,侍卫人仰马翻,而他则稳稳坐回马背上。
他脱去斗笠:“想必史典军要抓的是我,那不过是个孩子,放他一马又能如何?”他抬眸,目光冷冷扫在史钿的脸上,便见史钿先是一惊,继而嘴角隐隐露出笑意。
“林德,果真是你。”史钿道着。
侍卫翻身上马,便将林德团团围住。
史钿扬着脖子道:“林少主,你是要省省力气束手就擒呐,还是要本典军费些功夫?”
“住手!”
马车帘子一挑,卫谚弯腰站了出来。她定定地看一眼林德,又沉声与史钿命令:“……放他走!”
“公主可要想明白,此人乃太后下旨要抓的朝廷重犯……”
“本宫说了,放他走!”卫谚怒视着史钿,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藏在袖下微微颤着。
史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眼前陷入重围之中的林德,紧紧咬着后槽牙:“林德,你可听见了,长公主殿下要我放了你。你可不能辜负长公主的一片心意啊。”
林德冷冷笑着,抬手朝卫谚抱了抱拳:“林德多谢公主好意,不过看样子,史典军是不会放过我了,公主还是不必为我费心了。”
“你倒是识相。”史钿道,“既如此,还请林少主下马就擒,省得你我白费力气。”
卫谚闻言怒不可遏:“史钿,你敢违抗本宫?”
“还请公主莫忘了临行前答应过娘娘什么。”史钿眸光一凛,“太后知道您会如此,特地吩咐属下看着你,以免公主酿成大错。娘娘也提前恕了属下不遵公主之命的罪过,还请公主马车里稍候,待属下斩下林德头颅,再护送您前往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