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死了?”
得知伏星死在昨夜的消息,任故知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梅楚西冷笑道:“可不死了么,死的透透的,魂都没了。”
见任故知真情实感震惊和愧疚的样子,穿着卫大壮身体的伏星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因这时突然伸出手拍拍她的肩去宽慰她这时与此人作风稍显违和,所以伏星只得在原地沉默。
任故知垂眸细细思索,看向二人的目光丝毫不掩怀疑:“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梅楚西揪着伏星,“你看她,这腰上受了多重的伤啊,差点就被这一剑捅死了。
担心一露馅她会恼羞成怒把昨夜的事抖出来,梅楚西收敛了道:“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任故知站了起来,一拍桌子:“真是两个人渣,我要换队。”
“随便你。”梅楚西无所谓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明日开始就是正式的试炼,今日计算仙份,有重新分队的机会。
“你呢,要换吗?”任故知转身离开,伏星向剩下的梅楚西问道。
梅楚西用一种紧紧盯着她的眼神反问:“我为什么要换?”
伏星一挑眉:“随便你。”
任故知换队,剩下二人也要同到杂广台登名领分来的新的。
现在这具身体格外地强壮,也格外容易热,伏星不是讲究的人,但出一身汗贴在皮肤上实在膈应,她想着还是要赶快找到自己的刀和身体,转到一溜有树荫的队伍底下,排了一会,被人揪着肩膀上的衣服往一边扯,显然没扯动,伏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心想这感觉真好。
那是个吊儿郎当的男子,眯着眼,命令地扬了扬下巴,示意伏星滚后边去。
伏星无动于衷。
“傻了是吧卫大壮,给我麻溜点,滚后边去。”
伏星活动了一下拳头。
卫大壮见人就跪下抱大腿,似乎从没利用过这具身体的优势。
难道是怕惹上不该惹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很遗憾,这具壮硕的身体加上伏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死去的优势,她想不到今日谁能让她滚到后面。
伏星甩了甩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这位男子一张白脸上招呼了过去,白脸整个上半身歪了过去险些栽倒,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怒斥伏星找死,伏星又扬了扬拳头,白脸下意识捂上自己白净的脸。
后边的姑娘忍不住捂嘴嘲笑,白脸羞怒道:“你再给我笑!”
伏星一步挡到她跟前:“你再给我叫!”
“滚。”伏星说,“以后见你一次我……我卫大壮打你一次。”
白脸跑开了。
结果过了会儿,伏星默默缩着脑袋滚到了后边去,甚至换了块儿地方。
她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地又在这里见到了颜迟。
看到他的一瞬间,伏星想起自己为了能专心离开,对他用了迷魂齑让他在庙中安睡到天亮的事,还有他醒来后会发现的事——她死了。
对啊,她死了,现在的她是与他毫不相关的卫大壮。
如果她没死,颜迟一定会拿着夜里的事纠缠她,说些什么让她负责之类的话。伏星不是不愿意负责,如果不喜欢颜迟,她也不会轻易被美色诱惑,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还有事情要做,这些消遣,不能耽误正事。
况且,伏星其实也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上次能被他认出来,也算是情有可原,伏星没有刻意对人隐瞒过自己的名字,有心一问一查便知。
这次,就算是神来了也不能指着她卫大壮说是另一个人。
这样想着,以防万一,伏星还是跑远了点,离不确定因素离得越远越好,没想到她腿快却点背,反而貌似往颜迟的目的地走去了,总之一埋头的功夫,她就眼见着颜迟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过去了——伏星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鼻子,尽量昂首挺胸,却咯噔一下,见余光中一直注意到了那个身影还没走出视野范围,就突然停了下来,抬起的脚跟落了下去,回头。
这不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就过于理直气壮了,伏星慢慢挪动眼珠子,看着半耷拉着眸子望着她的颜迟,她猛然惊觉,换了具强壮的身体,她仍然要抬起眼睛看他,而颜迟的身量与这具身体比起来又毫不逊色,大概是因为每一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肩宽腰又窄,立时如白杨。
是什么给了她他一直很柔弱的错觉?
伏星按下杂七杂八的心思,一身正气地询问道:“干嘛?”
颜迟拉长了调子出声:“零-零-贰?”
伏星心一慌,忍不住转了一圈眼珠假装是在看周围的人,再看回来时握紧了拳头又捋了捋袖子:“哪来的小白脸,想插队?小心我揍你,识相赶紧滚。”
前面的人白了伏星一眼,脸红道:“来站我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