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星仰着脖子，看着几只女狐在她身边闻来闻去，心道失算。难道女人她们也要这样那样吗？

床上不断有交杂的喘气和闷哼声传来，伏星无动于衷，像是个聋子，卫大壮听得面红耳赤，不断挣扎，怒骂。

旁的几只小狐狸没收到指示，暂未下手，等床上狐主暂时玩腻了，掀开帘子脚尖点地下了床，带着一阵风到伏星面前来，新奇地捏着她的脖子：“本看他面子放你一马，结果你自找上门，这下就不能怪我了哦。”

伏星先是见门后露出一个红色脑袋，接着是床上的人赤足摇摇晃晃轻声落了地，拿起被玩弄过后无趣扔在一边的剑。

恐被发现异常，伏星很快将视线对上面前的狐主。她这才明白了在西院时，这两东西呲牙咧嘴是在讨论什么。

——原来是这狐主想将她像梅楚西一样这样那样，然后小红不同意？

看来小红还是有些威慑力的，并且有保护她的心思。

既然这样……

伏星恐惧地道：“不要！”她极力拖延时间，“你已经有一个人了。”

狐主兴趣更甚：“三个人一起也好玩。”

伏星深深地看着她，透过她看着梅楚西斩落了一只正将这边团团包围专心看戏的狐狸脑袋，剩下几只立即反应过来，包括狐主，伏星张嘴咬上了她的脖子，然后整个身子被什么东西给抽了一下，硬生生飞起砸到墙上，整架骨头险些碎裂，不久前为了在小红面前表现而捅破的腹部这时再度遭遇重创。

落地时，她看到小红向着狐主扑了上来，梅楚西也挥剑画符，几方混战，伏星蹭着地面过去解开卫大壮背后的绳子，卫大壮立即提剑加入。

伏星倚着墙大喘气回了点力气。

这卫大壮有两把刷子，发觉自己其实遭到妖物嫌弃，悲愤之下全力以赴，半伤换了两命；梅楚西被迫失了贞，还是被自己瞧不起的妖物所强迫，悲愤之情溢于形，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夺命的势头；小红想来本就不合这几只狐妖的群，见伏星被打得半死，一边灵活躲着那二人一视同仁的攻击，一边对狐主造成了最大伤害。

见情况差不多了，伏星见缝插针叫回小红，让他先躲起来。

亲手将狐主砍成了碎块，梅楚西将妖丹收入囊中，剑尖点地支撑自己站着，垂头不语。他的脸上溅满了血，心也如一滩死水，因过于无法接受，他恍惚地觉得自己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鼻尖血的腥嗅和身体上的疲惫又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不是梦，不是。

短短半夜过去，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握着剑柄的指尖逐渐发白，脑中不断闪过将这柄剑捅入自己腹中一了百了的念头。

不……不行。

……只要将知道的人杀掉就好了！

梅楚西将目光从满地的狐狸尸体上移开，抬头，眼神中藏匿着阴狠怨毒。还没开始行动，竟已听见一声清晰的噗嗤声。

他的眼神同卫大壮一样错愕。那把捅入卫大壮腹中的剑，甚至还是他自己的。杀他还用他的剑？难道自己没有吗？三人中，确实有一人没有自己的剑。

顺着滴血的剑柄看向握剑的人，伏星甚至不愿多说废话，让卫大壮留下些死前遗言，利索地结了他的命。

在卫大壮将要倒下去的瞬间，伏星的身子突然往前倾了倾，两人双双要压倒在地时，“卫大壮”忽地稳住脚跟，伸手扶住了失去骨头般耷拉着脑袋的伏星，看了两眼，将这具身体缓缓放倒在地。

梅楚西似乎看明白了，他出声冷笑：“从哪得的邪术？果真歹毒。”

“梅师兄，我只是在替你动手而已。”伏星顶着卫大壮的身体，乍然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你一定很想杀了知道你被狐妖强迫之事的人吧？”

哪门子不开提哪壶，梅楚西骤然提剑对准她：“你！”

他忽地冷静下来，一甩手将剑背在身后：“怎么会呢。”

“啊……你要告发我。”伏星站了起来，用血淋淋的手从锦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毫不防备地靠近仍还持剑的梅楚西，向他展示，是留影石。

梅楚西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伏星拉着他的手摁到留影石上，由她先前所记录下来的画面得以让梅楚西以第三视角见到了自己的……惨状。

伏星把他的手拿开：“很受伤吧，梅师兄，不要再回忆了。”

梅楚西此时想将伏星凌迟的心都有了。

伏星淡淡地道：“是不是想杀了我，然后毁掉这东西？”伏星把留影石交到他的手中，“梅师兄，你看好了，这东西是你的，我的被我藏起来了。我活着，它会永远藏在那里，可我死了，就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什么人找到，再拿出来让大家好好欣赏一番了。”

梅楚西身体颤抖，将手里的影石捏碎，恨她恨得牙痒痒：“你这个卑鄙、无耻、恶毒、下贱的小人！”

伏星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件事错不在你，经历这种事，你一定很不好受。好好休息吧，明日随师弟我一同上路，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