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敏感情节）——

他们下午又做了三次。

这次发情热没有昨天来势汹汹，但全身着实酸痛，并没有比昨天好多少。唯一好点的地方就是节奏能缓慢，戈登松口气。韦恩下床给他拿烟盒，戈登问他，“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你一直在摩挲手指关节。”

戈登确实想抽根烟冷静，打算下床去沙发上。韦恩没说什么，扶他过去，坐下给他点烟。戈登这次抽得很慢，只抽了一根。

韦恩这次想正面看他。今天节奏舒缓，戈登身体状态呈现慵懒，这绝对是平时见不到的。他低头吻他的眼角，往下到脖颈。但韦恩也知道他是太累，累得没精力去掩盖本我。他还记得上午戈登困得迷迷糊糊，反应不加掩饰，标记完直接睡过去。

——（回归正文）——

戈登累到极点，但精神亢奋，他睡了一天。韦恩反复摸他的肚子，戈登没说什么，找到眼镜，坐起来发呆。沙发面向落地窗，太阳落下，晚霞一片，这是戈登最熟悉的天空。他在天台发呆，常常看到这样的景色。

韦恩庄园则不一样，没有摩天大厦的天际线，天空开阔，白茫茫一片。

“聊一会？”韦恩躺在沙发，把戈登拉到自己怀里，又抽一口他手里的烟，“等观察期过去，你得走了。”

发情期结束是以六个小时不再发热为标准。

“我和我的孩子们商量好了，这次带他们出去玩。我的假期已经没剩多少天。”

“还有多少天。”

“三天。”

“明天结束，后天休息，大后天带他们出去玩，刚好。”

戈登摇头，“两天后他们要去图书馆。所以我是后天带他们去游乐场。”

接连三天的发情期，累成这样，不休息就带孩子去游乐场，韦恩不禁转头看他，戈登仿佛知道他的反应，动都没动，“我好歹是个警探。”

韦恩知道这个搭档有不亚于自己的固执，摸了摸鼻子。

“你呢？还是没什么安排吗？”戈登问。

“老样子。”韦恩揽住他的腰，“讲讲你吧？”

“我？”

“对。”

以前他调查过戈登，从小学到工作，一个人的一生概括在一个档案。不过此刻他想亲自听本人讲。在戈登寥寥几语前半生的时候，他把档案上的照片代入进去。他记忆很好，证件照上的戈登没有胡子，平凡，眼睛清澈。

“直到后来我从芝加哥转来哥谭，”几句谈到这里，戈登摩挲手指关节，语速放慢，“那时我太年轻，后来吃了点教训，才面对现实。抱歉，我能再抽根烟吗？”

韦恩把烟拿过来，戈登克制抽一口，“我尽量都不在家抽烟，不好意思。”

韦恩摇头，“我只是不能沉迷烟，以前宴会经常抽。是什么让你面对现实？”

“……环境和同事。”戈登不想把这些不好的事告诉他，笼统地抛一个答案，“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身上有些狗咬的痕迹，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吗？”

戈登抬头看他，目光审视。

“我也有狗咬留下来的痕迹。”韦恩把自己手臂露出来，“我自己缝歪一部分。腿也有。”

戈登沉默一会，“你确实猜得很准。”

“我告诉过你，我曾是个侦探。”

“但你的医护技术真的很差。”

“咳，我大学辍学了。你继续讲。”

突然骤变的环境，巨大的心理落差，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年轻的自己辗转这些事，戈登觉得不足为外人所道。这些事他也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芭芭拉。芭芭拉从不主动和他谈论这些，那时候他们刚有孩子，他不想把这些负面情绪带到家里。戈登没想到韦恩会联系这两者，他支吾一会，“当时我太年轻，同事想给我教训。”

他抬起腿，都快忘记这些伤疤。韦恩也把腿伸出来，两个粗细不一的腿都有各个的伤痕，“看起来你的比我多。”

戈登被这句话逗笑，“这有什么好比的。α愈合很快。”

韦恩突然亲他一口。戈登把烟放到烟灰缸上，“后来蝙蝠侠就出现了。你对他一无所知吗？”

当年他听过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传闻。在一次韦恩投资哈维丹特那件事上，他无意问了句，一向当机立断的蝙蝠侠难得犹豫，“算是，朋友吧。”

戈登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疑惑也仅因为哈维丹特。不过这个停顿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上次韦恩对他步步紧逼，他心烦意燥，始终没把疑惑问出来。韦恩对这些事的无知，更肯定他的想法。

“其实我和他认识，”韦恩语气平静，“我从四年前就没见过他了。”

“他没有发消息给你吗？”

“什么都没有。”

戈登侧脸看他，韦恩神情如常，只有好奇，“你上次答应过我讲故事的，吉姆。”

“好吧。”

听另一个当事人讲自己角度的故事，总是格外有趣。

尤其当这个人并不知道你也是当事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