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聆在台下已经哭得不行了。谢戚在旁边递纸巾。陆瑶也哭了,手机差点掉地上。许知朝没哭,但他的眼睛红了。夏秋握着他的手。
崔序鸣没哭。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台上,没有移开过。
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鸣纵青低下头,吻了宵子宁。不是蜻蜓点水,是结结实实的,带着十几年份量的吻。郁白聆在台下尖叫了一声,被谢戚拉住了。陆瑶的手机终于掉地上了。
草坪上的人都在鼓掌。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白西装照得发亮。花瓣从花架上飘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秋天的风很轻,带着桂花的味道。
晚上,宾客散尽。
草坪上的灯还亮着,一串一串的小灯泡,像星星挂在半空中。宵子宁和鸣纵青站在草坪上,两个人还穿着白西装,领结都歪了。
“今天累不累?”宵子宁问。
“不累。”
“你骗人。你笑了一天,脸不酸吗?”
“不酸。”
“你以前一年都笑不了今天这么多。”
鸣纵青看着他。“今天高兴。”
宵子宁的鼻子酸了。他把头靠在鸣纵青的肩膀上。两个人站在秋天的夜里,风凉凉的,带着桂花的味道。
“鸣纵青。”
“嗯。”
“以后每年都来这儿好不好?”
“好。”
“每年都穿白西装?”
“你想穿就穿。”
“那明年不穿了。太麻烦。”
“嗯。”
“后年再穿。”
“好。”
宵子宁笑了。他抬起头,看着鸣纵青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鸣纵青。”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
鸣纵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值得。”
宵子宁踮起脚尖,在鸣纵青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鸣纵青的手环上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一点。
“回家。”鸣纵青说。
“嗯。回家。”
草坪上的灯还亮着。花瓣还落在地上,被人踩碎了一些,但还有很多是完整的。像他们的故事,从大一的“关门”开始,走到现在,有过碎的,有过散的,但最后还是完整的。
完整地站在这里。完整地穿着白西装。完整地牵着彼此的手。
宵子宁把脸埋进鸣纵青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跟十几年前一样快。
原来这个人,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在紧张。只是不说。
宵子宁闭着眼睛,嘴角翘着。
他想,这辈子还很长。还有好多好多年。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