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程与安突然指着一旁的公告栏:“学长你看,上面还有我的照片!”
陈非期凑近看:女孩穿着白衣红领的校服,马尾扎得高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左边脸颊有浅浅的酒窝,看着镜头的眼神自信阳光。
十年前的程与安很青涩,但也有着同现在一般的自信和从容。
底下写着“20xx年优秀毕业生,21班程与安”,还有些介绍,什么演讲比赛冠军,校刊副编,羽毛球协会副会。末了是一句她对学弟学妹的寄语: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我们与安很厉害,以前是,现在也是。”陈非期毫不吝啬地夸赞。
程与安只是笑着,眉眼弯弯:“其实我知道自己有多普通,没有那些风云人物那么耀眼,大家也是因为偏爱的眼睛啦。”
吃了两口冰淇淋,程与安两眼一转又有话说:“学长也是,很偏爱我。"
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陈非期挑挑眉没吭声,交心后程与安的直白更甚。
看着站在公告栏前的程与安,恍惚间看见她与十年前的她交叠。
陈非期真正意识到了现在的程与安是如何的不同,不是中学时代的,也不是大学时期的,而是真正能当做女人看的年岁了。
夏日,哪怕只是穿着条吊带小白裙,长发披肩,素面朝天,也很难不注意到程与安的魅力。
如她所言,程与安平凡、普通,却认真对待生活,知世故而不世故,保持着稚子的天真感,雌性荷尔蒙的散发恰到好处。
“学长怎么不说话?”
程与安朝陈非期跟前凑,存了心要捉弄人。
“我在想你居然发现了,原来我的偏心这么明显。”
手上有冰淇淋,不方便,陈非期只是含着笑额头抵着程与安,逗着玩。
受不住陈非期这样,一双眼溢着笑意和柔情,快把自己溺死,往后退了退侧着头不好意思再看他:“我只是有些迟钝,学长的好我是能感觉到的。”
确实迟钝,要不是陈非期有些心急坦露心声,不知道程与安要几时才能发现。
李洺看出来了,陈家妈妈看出来了,外公也看出来了,程与安迟迟地才反应过来。
好在迟钝并非坏事,她回应了在还未发觉就已经久久注视着她的视线,回应了一份默然的心意。
重逢后的婚约,出差深夜订下的咖啡机,消失的床尾凳,卫生间的高脚椅,绝版的书,阳台的吊椅,可口的饭菜,久久的注视,长久的陪伴。
那些陈非期不曾说出口的爱意,程与安反应过来后全都稳稳地,轻轻地接住了,感受着,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