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是极度的认真,也是绝对的茫然。
挑挑眉看着她,万白并不感到奇怪:“不知道才对,感情这东西谁能说明白?”
还想说些什么,陆云景已经回来打断二人:“怎么会呢程程,你是不是骗我,我今天用的可是新气垫,镜子看着也没问题啊。”
陆云景一脸认真地问,程与安不语,倒是万白抿了口酒,看都不看她:“就是想让你安分会儿。”
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就又闹起来,“好啊你万白,光顾着收拾程与安没收拾你是吧?”
“……”
程与安看着闹做一团的两人,笑得眉眼都弯起来。她人缘好,不太有个性也有大把的朋友,过命的却少,真就面前的两人。
前几年父母刚出事那阵日子很难捱,这俩人也不开门营业,整日整日往她那儿跑。说是去蹭饭,其实程与安都知道,是怕她想不开。
夜里程与安睡不着,陆云景就陪她窝在床上谈天说地。有时候程与安控制不住自己,莫名流泪,莫名发脾气,转头就看见陆云景哭得比她都凶。
怕俩女孩儿出事儿,万白就守在客厅,一米八五大高个缩在沙发上,脚脖子都耷拉在外头,睡了个多月,也不嫌委屈。
三人说说闹闹,散场已经傍晚。
万白要回去营业,hofeny 是白 C 夜 D,陆云景想喝两杯就跟着去了。
程与安接到通知要回去赶个文件,就没一同前往,径直驱车回家。
文件赶制完毕发送,夜色深沉。程与安靠坐在客厅沙发,望着窗外。
其实她喜欢发呆,什么都不想,只是享受时间的流淌。父母出事的初期,她时常想不明白活着的意义。经常做着什么就突然停下来发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天灾人祸,总是让幸存的人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某天也是这样一般的夜晚,程与安看着外头万家灯火阑珊,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活着。人生有无意义取决于人如何赋予。
万家灯火从来都有程与安的一盏,如今成家、立业,心底的安定没法作假。
那就好好活着,期待月明星稀,期待良人与归。
似乎没有陈非期,程与安的生活也仍然很有趣,不过到底觉得哪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