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安是荣大人类学与社会学学院的研究员,目前副级,专攻都市人类学方向。近年只上选修课,学院主要还是空出时间给她自己做研究。
研究生毕业时,组里的师兄师姐已经都念博士,导师也很看好她,不过程与安以“朽木不可再雕也”婉拒了,没再继续攻读博士,为此导师气的上火好久。
但也都知道程与安性子,看着对什么事儿都淡淡的,骨子里还是犟,很有自己的一套主意。认定的事,饶是金光灭顶也难叫她改。
早上仔细备了课,午饭约了两个朋友,程与安便开着陈非期的大奔出门去。
老远就看见 moksha 咖啡店里有人对她望眼欲穿,抻着脖子往路口看。程与安对陆云景作精作怪已习以为常,跟万白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点菜。
陆云景自是不满,抢走她手上的菜单,一脸坏笑:“不是吧你程老师,不是说让带着你那个便宜老公一起的吗?怎么是怕组织检验他吗!”
说起这个程与安就头疼,原先没结婚的时候,一周里她下了班不是在陆云景的 moksha,就是在万白的 hofeny,店里忙还能搭把手。
跟陈非期住一块儿之后,上下班一起,又没个合适的时机介绍大家认识,一直耽搁着没来。
哪知陆云景前几天夜里喝醉发酒疯,电话打到她这里。
她睡得沉,那天还忘开勿扰,倒是把陈非期吵醒了,帮她接的电话。等她转醒,陆云景已经沉浸在她结婚同居的震惊中挂掉了电话。
直到昨晚陆云景发信息约今天一起吃饭,又赶上陈非期外出工作。
“真是出差去了,下次再带他过来,大小姐可以让我点菜了吗?我是真的饿了。”
陆云景一脸恨铁不成钢,把菜单丢给她:“吃吧吃吧,吃饱点就没人骂你白痴了。程与安啊,一声不吭就结婚,还同居,你当过家家?”
“万一他人不好怎么办?”
“万一他有暴力倾向怎么办?”
“万一他一穷二白怎么办?”
“你说说你……”
陆云景一说就停不下来,见状不妙,程与安连忙打岔:“学长人挺好的,你别乱说。”
眨眨眼心生一计,掰过陆云景的脸很认真地说她好像妆有点花了。
果然,还在喋喋不休的主立马急哄哄地去卫生间补妆去。
万白淡定喝着特调,等菜的间隙问她:“你认真的?”
程与安敛起玩笑,回答他:“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