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程与安被闹钟叫醒,周一有早十,不过现在住所离学校不远,开车大概只要十五分钟。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着,摸了一手尚有余温,只是窗帘还没拉开,房间仍是一片昏暗。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程与安缓过劲儿来准备下床洗漱,不太清醒,“咚”的一声撞上了床尾凳,小腿骨正中间撞得有些疼,揉了揉没太在意去了卫生间。
她从前也一直爱磕磕碰碰,在校住宿的时候室友爱看丧尸片,经常打趣她:“安安是不是我老看丧尸片把你传染了,你大腿小腿上怎么都是淤青,怎么到处乱磕?”
洗漱完总算清醒点了,也终于接受陌生的环境和布局,摸过手机看才九点不到。
程与安睡觉习惯关掉网络开免打扰,联网立马一堆消息弹出,有学生问问题的,也有家里人的信息。
最顶上是陈非期十多分钟前给她发信息说出去晨跑了,醒了有想吃的早餐给他回话。
已婚并同居的实感再次冲击着程与安,这种感觉很微妙:晚上跟自己陌生的丈夫同床共枕,早上在陌生的房间醒来,丈夫还要给她带早饭。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共处一室、同床共枕,在同一个房子里共呼吸一片空气,同在一张饭桌上用餐。
因为法律赋予的关系和义务,至少程与安是这么认为的。
回复过陈非期没几分钟,就收到了简短的语音回信。大概是刚跑完步还有点喘气,让她可以先热点牛奶喝,十分钟左右自己就买早饭回来了。
语音明明很小声,还是听筒模式,程与安却感觉声音大到环绕在客厅,听得有些面红耳赤。
她意识到现在陈非期真的很成熟了,标准的男人声线,很低沉,有磁性,不像以前清爽的少年音,大概因为抽烟,嗓音多了股说不出的慵懒。
微波炉叮了一下拉回程与安的思绪,坐回餐桌喝牛奶,发现昨晚的芍药已经插到了餐厅桌上的花瓶。大概是早上陈非期刚整理的,桌布还洇着些水珠。
不得不承认陈非期也很有生活的情致,这点很符合她的心意。
没多会儿陈非期满满当当拎着两袋东西回来了,把早餐先摆上桌,又往冰箱里塞东西。
注意到她探究的目光,陈非期侧开一点身子给她看:“买了点菜和水果,晚饭我来做,有忌口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