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期静静地陪在旁边坐着,程与安哭了很久,酒劲也过去了,抬起头眼里泡着迷茫和无助。
给她递去纸巾,没有问她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只是说了一句:“我们与安这几年一定很辛苦,你知道的,不是你的问题对吗?”程与安刚止住的眼泪又蓄满。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
毫无疑问,程与安需要。
陈非期起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怀抱,无关情欲,感受到她在自己颈窝抽泣,手抚过女孩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给她顺气。
“与安,以后我是你选择的家人,对不对?或许我是爸爸妈妈派来的使者,也说不准哦。”程与安听着他哄小孩的语气,破涕为笑。
俩人拉开些距离,程与安冷静了点,又接着说:“其实舅舅姨妈,还有哥哥们对我也很好。可能每件事的发生都是注定的,我也在好好生活,没有让爸爸妈妈担心。”
谈起现在的情况,程与安情绪轻松了许多,陈非期这才知道她还没将结婚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但也理解她的顾虑,闪婚—确实是个容易让长辈误会的情况。
似乎看得懂他在想什么,程与安说过几天都安定下来了跟家里说一下,打个视频让长辈们见见。
话音还带着些鼻音,就给他打预防针:“学长你要扛住压力,外公大舅小舅还有四个哥哥,可能会小小为难你你。”
陈非期还是不带怕的,还有心思逗她,说家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也想找时间跟她吃个饭,看她时间安排。
程与安完全不熟悉他家里人,只是听他说好相处。
看这人今晚都要睡不着的架势,还是心软安慰她说:“只是家里人吃饭,不会有其他人,也不会问奇怪的问题,改口什么的等你做好准备了再说也不着急,礼物我会准备好。现在可以准备休息了吗,小程老师。”
两人这才回房准备休息,主卧很大,床也很大。
床品已经更换成温柔的天蓝色和鹅黄色,程与安惯用的香薰也已经点上。
是以两人一左一右就寝,盖着一床被子。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也没有失眠,程与安在新家的第一晚睡得很安稳,完全没有注意到辗转难眠的枕边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片祥静,带来清凉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