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还在簌簌飘落,覃砚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撬开了温时忆尘封多年的心房。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强行压抑的委屈,那些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恐惧,在“不是你的错”这五个字面前,瞬间决堤。
温时忆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别过脸,看着门口热烈绽放的太阳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人记得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触碰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当年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怕了,怕再遇到那样的恶意,怕所有的真心都会被践踏,所以我不敢再碰感情。”
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独自扛着的岁月里,他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假装不在乎,假装早已释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恐惧从未消散。
覃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时忆垂在身侧的手。温时忆的手微凉,指尖带着常年照顾小动物留下的薄茧,却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覃砚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掌心温暖而稳定,带着外科医生特有的沉稳力量,一点点传递着暖意:“我知道,那些伤害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深秋的阳光,熨帖着温时忆冰冷的心房,“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催你。温时忆,我等你,等你愿意放下过去,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让我陪着你。”
他没有说更多华丽的承诺,只用最简单的话语,诉说着最真挚的心意。腕间的旧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那是当年为他挺身而出的证明,也是这些年牵挂与愧疚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