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和于盛刚好在一个考场,两个人一起从考点里走出来。
于盛一出来就扑进了她妈妈的怀里:“毕业快乐小宝!”于盛妈妈抱住她,眼眶红红的。
“十年寒窗,终于——”于盛的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想哭。
薛依竹迎上去,把花递给严辞:“毕业快乐,宝宝。”
严辞眼睛亮了一下,看来很喜欢这个称呼,然后他弯弯眉眼,接过那捧红玫瑰。薛依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赶紧回家休息,看给我家崽子磨成什么样了。”
“毕业快乐!”于盛也凑过来,给了严辞一个大大的拥抱,热情得像只撒欢的小狗,“拜拜阿辞,休息好了出去玩啊!”
“好。”严辞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浅,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薛依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欣慰,又高兴,又夹杂着点别的什么——说不上来,酸酸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养这么大的崽子,好像要被人拐走了。
“看什么?回家。”严辞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走。”薛依竹转过身,往停车场走。
高考完了……严辞就长大了。不用再被自己管了,还有可能出国,有更好的发展。薛依竹想着这些,心里有点心酸,有点舍不得。
他终于知道上大学老妈把他送到车站的时候为什么要哭了。
当时爸爸已经去世了,哥哥也不在,他再去上大学,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了;而现在,妈妈去世了,哥哥还是不在,小崽子去上大学,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了。
唉。
“小辞,你打算出国吗?”回去的路上,薛依竹问严辞。
“不。”严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不想离你那么远。”
“你爸妈在那边发展得挺好的,你应该过去看看。”薛依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讲道理。
“你在赶我走吗?”严辞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怎么能这么说?我让你去,是希望你的未来更好——”
“我不去。”严辞打断他,偏头看向车窗外,“那边没有你,不是家。”
薛依竹沉默了几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咱俩又没血缘关系,我……”
“薛依竹,你别说了。”严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会去的。”
“你……唉,得。”薛依竹叹了口气,没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