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好看,像是月光下绽放的花。
顾天的吻从齐夏的耳侧滑到后颈,舌尖轻轻舔过腺体的位置。齐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顾天……”
“我在。”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一直在。”
犬齿刺破皮肤的那一刻,齐夏疼得叫出了声。那种疼不是表面伤口的疼,而是从腺体深处传来的、沿着神经蔓延到全身的疼。但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顾天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松木和冰雪的味道和他的竹香交融在一起,在他的血液里奔涌,在他的骨头里扎根。
齐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疼,是被填满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身体里一直空着一个洞,从出生起就空着,他习惯了那个空洞的存在,甚至忘了它的存在。但这一刻,顾天的信息素涌进来,那个洞被填满了,填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完整了。
他终于完整了。
顾天松开牙齿,用舌尖轻轻舔去伤口上的血。他的手抚过齐夏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还疼吗?”顾天问。
齐夏摇了摇头,把脸埋进顾天的胸口。
“顾天。”齐夏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你在想什么。”齐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信息素的原因吗?”
顾天的嘴角弯了弯:“可能是。终生标记之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会形成连接。你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的。”
齐夏看着他,突然说:“你现在很开心。”
顾天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齐夏笑了,“而且你还在担心我疼不疼。”
顾天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齐夏,你以后就是我的了。”顾天说。
齐夏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也是我的。”齐夏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那天晚上,齐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顾天都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他们还是在一起,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齐夏靠在顾天的肩膀上,问:“顾天,下辈子你还找我吗?”
顾天握着他的手,说:“找。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你。”
齐夏在梦里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着顾天的脸。他还睡着,手臂环在齐夏的腰上,即使在梦中也舍不得松开。
齐夏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顾天动了动,睁开眼睛。
“早。”齐夏说。
“早。”顾天的声音沙沙的,很好听。
齐夏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顾天,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都老了,梦见你不管我在哪都能找到我”
顾天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不是梦。”顾天说。
齐夏愣了一下:“什么?”
顾天握紧了他的手,“这不是梦,是真的。”
齐夏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而是笑了。
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顾天,下辈子,我还等你。”
“好,下辈子,我还找你。”
阳光照进房间,照在两个人身上。
夏天的风吹过窗台,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有一辈子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