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顾天的声音很平静，但齐夏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一丝波动。

“看到了。”齐夏说，“你第二名。”

“嗯。你第一名。”

两人沉默了几秒。

“齐夏，恭喜你。”顾天说。

“也恭喜你。”齐夏说。

又是几秒的沉默。

“你高兴吗？”顾天问。

“高兴。”

“那就好。”

齐夏握着手机，想说很多话，但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顾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天说：“齐夏，我会一直在。”

齐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但他没有擦，因为他知道，这次的眼泪，是甜的。

颁奖典礼在第二天上午举行。

齐夏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杯，胸前挂着金牌。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他对着镜头微笑，心里想着一个人的名字。

顾天站在他旁边的位置，手里捧着银色的奖杯，胸前挂着银牌。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齐夏注意到，他的嘴角比平时弯了一些。

摄影师让他们站在一起拍照，齐夏和顾天并肩而立，肩膀几乎靠在一起。

“看这里，笑一下。”摄影师喊道。

齐夏笑了，顾天也弯了弯嘴角。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后来这张照片出现在了学校官网的首页上，标题是：“我校齐夏同学荣获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

但齐夏最喜欢的，不是这张官方照片，而是一张偷拍照。

照片里，他正在领奖台上低头看奖杯，顾天站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这张照片是潘福顺拍的，发给了齐夏，配文是：“你俩能不能不要这么甜？我在台下看着都要甜死了。”

齐夏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每次看到顾天看他的那个眼神，齐夏就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