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近一直在江淮身边刷存在感,互相都以为对方会去找线索,殊不知就是他们这种偷奸耍滑的技俩让江淮烦透了他们两个人,决定让下属接手关于他们两个装修的细节,她只在总方向上把关。
因为没有小绿头的进展,两人不约而同地暂停了对江淮的折磨,周奕棋转头就在高中群约局,还特意提到徐图图高中的男朋友刘冠宇会去,林泽旭则是准备周六日回去一趟。
到了周五晚上,徐图图打来视频询问江淮:“去不去周六的高中同学的第二次聚会?”江淮连忙摆手表示拒绝,直言道,她这周太累了要休息。徐图图本来还想劝江淮去给她撑场面,但看到江淮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只好悻悻作罢。
周奕棋把局约在了周六下午,一群人穿着运动装站在四轮越野山地车旁按照两人一组的规则组队,周奕棋看见徐图图已经坐进左前方的一辆山地车的副驾,而刘冠宇正在朝她的位置走去。于是他连忙拉上傻站在一旁的姚青青追了上去,路过刘冠宇的时候把姚青青推了过去,随后快步跳上徐图图所在山地车的驾驶座,看都没看徐图图疑惑的表情就把车开到起跑线上。
停好车,周奕棋假装没看见刘冠宇如有实质的目光,面向徐图图,右手搭在车椅背上,露出一排大牙:“高校女神、班花、徐大美女,向你打听件事呗。”
“江淮的事?”徐图图的瓜子脸上一副了然的模样,揶揄道:“我就说你之前时不时在高中同学群里提聚会,可是江淮不应声你就没下文了,我还奇怪这次江淮不来你怎么还继续组织了,原来这次的目标人物是我呢。”
“可你不是和江淮联系上了吗?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她上周五还跟我吐槽你一直拿装修的事烦她呢!”徐图图疑惑道。
“这事不好问她,”周奕棋睁着荔枝眼假装无辜地问出了让人头上长青草的话,“听说江淮有个小绿头男朋友?他们感情怎么样?”
“噗”徐图图连忙捂住嘴巴,把没控制住的笑声塞了回去,随后眼珠一转,低头假装调整安全带,沉声道,“你知道了?”
刘冠宇还站在周奕棋路过的地方,旁边的姚青青今天拿的是小鸟依人的剧本,双手肌无力一样扯着他的袖口左右摇摆,刘冠宇有些烦,特别是在他看见徐图图把头埋在安全带上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对着周奕棋,假装了多年的体贴温柔的面具骤然裂开,露出里面铺满阴翳气息的脸。
他疾步向行攀身坐上一辆没有的山地车,抬头示意姚青青坐副驾,不待姚青青坐稳,一脚油门开到周奕棋他们隔壁,换上平常那张温和无害的脸打招呼。
周奕棋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也一副了然的模样笑了笑,背对着刘冠宇向徐图图挤眉弄眼,徐图图果不其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便乘胜追击,把头凑到徐图图耳边悄悄说:“一会比赛我帮你赢了他们,你就告诉我,怎么样?”
看到这一幕的刘冠宇更是脸色铁青,偏偏姚青青还不识趣地一直问他怎么了,他只能如鲠在喉,硬生生憋出一个笑脸表示没事。
徐图图虽然爱玩,但对这种比赛的名次实在是无感,不过想到江淮单了这么多年,周奕棋的条件和人品也不错,心里也想给他们搭个桥,便顺势答应了。
得到想要答案的周奕棋笑着转正了身体,徐图图顺势看到刘冠宇和姚青青打情骂俏的模样后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真是可笑,瞬间想驾车把这对狗男女撞飞。
山地车营地的教练见众人都把车开到了起跑线上,便开始交代注意事项和比赛规则。
徐图图听到的大概意思是,注意不要相撞可能会导致翻车和沿着全长五公里的泥路开,到了插红旗终点就是赢了。
众人在教练的口哨声下猛踩油门,山路上坑坑洼洼,徐图图兴奋地指挥着周奕棋压水坑,妄图把坑里的水渐到旁边驾驶山地车的人身上,山地车没有玻璃做遮挡物,被溅到的人不负众望哇哇大叫,互相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周奕棋和刘冠宇在这种游戏趣味性十足的环境中仍不忘初心角逐一二名,徐图图刚挑衅完旁边的车辆,看着周奕棋一脸认真的模样,乐得直拍手,附身在周奕棋耳旁大声地说:“小绿头是假的!”
周奕棋全身一震,松开踩油门的脚,停下车转身欣喜望向徐图图:“真的?”
徐图图不顾刘冠宇开过去的身影,直言道:“对对对,小绿头是江淮从网上找来骗她爸妈的。”
一会,周奕棋一脸傻笑重新踩下油门,虽然到了终点已经是倒数第几位,但两人却没有一丝遗意,一对视就笑,弄得众人莫名其妙。
便也没人注意到刘冠宇那阴沉的脸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手。如果不是——徐图图在那辆车上——他会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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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泽旭家。
林泽旭提着大包小包刚踏进家门,放好自己的东西,又提着大包小包直奔江淮家。
“小旭,你怎么拿那么多东西来?快拿回去,拿回去。”周女士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见林泽旭提了三五个礼盒过来,客气地不成样子,赶忙摆手让他拿回去。
“周姨,周姨,你别急,我先进去跟你说。”林泽旭坐上江淮家新换的灰色牛皮沙发,抬眼扫了扫江淮家,发现了好几处上次没来得及注意的改变,于是便拿这些变化开启唠家常话题,“周姨,就你自己在家吗?其他人呢?你们家什么时候换的沙发呀?饭厅那还打了一个储物柜呢?”
周女士打林泽旭小就喜欢极了他,三天两头在江淮跟前夸他学习好,又参加了什么比赛拿了什么奖,还会帮妈妈洗碗收拾房间等等,对当时的江淮来说林泽旭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她的参照物,所以江淮青春期以前都可烦林泽旭了。
可是周女士不一样,看着眼前出落得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林泽旭,笑得和蔼极了“你江叔带两个小孩去公园玩了,江淮她哥嫂在还上班呢,”周女士一边寒暄一边倒茶放到林泽旭面前,“喝茶,这个沙发过年前就换了,那个储物柜两三年前就打了,都是江淮花钱操办的,沙发的款式是江淮选好了送来的,柜子也是江淮自己设计的,除了这些江淮还......”
说道女儿为家里奉献的力量,周女士渐渐挺直了腰板:“虽然江淮的性子叛逆不爱听人说教,但内心还是很孝顺的。”
林泽旭接过茶杯,小口小口品,竖起耳朵听周姨说江淮的事,直到周姨停了半响,林泽旭才继续搭话:“是的,江淮做事情是真的不错,我这次带这些薄利来也是想谢谢江淮的关照,我在......装修.......,多亏了江淮,省了不少钱呢!”
林泽旭这种在冒开的火锅面前递筷子的行为,把原本就高兴的周女士捧得找不着北。周女士长着笑得合不拢的嘴,热情地让林泽旭今晚留下吃饭。
林泽旭以家里父母煮好了饭等他婉拒了,但转头就把话头引到了小绿头身上。
“周姨,我听说江淮找了个男朋友,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呀?她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可准备给她包个大礼呢。”
周女士直了一下午的背终于是弯了下来,耷拉的嘴角很有乐极生悲那味,长吁短叹道:“哎~,快别说她那个男朋友了,流里流气的,不仅没个正经样,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我一说让她分,她就生气,愁得我是一宿一宿的睡不着。我跟她说我因为她的事睡不着,她还叫我‘睡不着就去找个夜班上’,真的是气死人了!”
周女士表现得火冒三丈,全然省略了江淮站在她床头看着她,她一睡就摇醒她,揶揄道:“不是说睡不着吗?怎么又睡了”,把她折磨地没脾气的这件丢脸的事。
林泽旭低头摩挲着带有茶杯余温的手指,假装惊讶道:“不会吧!江淮不是不懂事的人呀,难不成是被人骗了?周姨,你给我仔细说说她男朋友,我回到深远市好帮她把把关。”
“我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哪的,上次来没说两句,江淮就把人带走了,我们只知道他们是在网上玩游戏认识的,相处有一年了,男的就靠在家打游戏挣钱。”周女士愁得像苦瓜一样,眨眼间又眼冒精光,期冀道,“哎,小旭,要不然下次我让江淮把人带回来吃个饭,你也过来替我把把关。”
周女士说是让林泽旭把把关,其实是打着把林泽旭往小绿毛身边一放,让江淮眼睛复明看到两人的差距,最终把小绿毛抛弃的算盘。
看来这个小绿毛是真的。林泽旭有些失望。
既然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林泽旭也借着要回家煮饭的借口遁走了。
周女士把林泽旭送到门口,关门了还不禁感叹:真是个顾家的孩子。
打开林泽旭带来的礼盒,关上,再感叹: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