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笑着和他碰了碰拳头,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季北梦拉着周彤的手,看着她眼里的幸福,笑着红了眼眶。从南方小城的梧桐树下,到北京的长安街头,八年的时光,他们四个少年,一路互相扶持,一起哭过笑过,一起扛过风雨,终于都在最好的年纪里,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也守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婚礼的筹备,也在这个春天里,热热闹闹地提上了日程。顾南音成了婚礼的总策划,跑前跑后地订酒店、找婚庆、定流程,比自己结婚还要上心。顾清源和季家父母,也经常从老家来北京,一起商量婚礼的细节,两家人坐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隔阂与恩怨,只剩下对孩子们的祝福与期盼。
南城和季北梦,定了一场纯粹的中式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合卺酒,结发礼,用二十年前他们刚出生时,两家人定下的庚帖,做了正式的婚书。南城跟着胡同里的老匠人,学了半个月的木工,亲手给季北梦打了一对红木的首饰盒,上面雕着缠枝莲和兔子,是当年元宵灯会她送他的那只陶瓷兔子的模样。季北梦则熬了无数个夜晚,给南城绣了一个平安符,上面绣着他的名字,还有 “岁岁平安,年年相守” 八个字,针脚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四月底,毕业论文答辩如期而至。
南城的毕业论文,凭借着扎实的理论基础和一线的实务案例,拿到了法学院的优秀毕业论文,答辩委员会的教授们,对着他连连称赞,说他是 “真正把法律写进了现实里的年轻人”。季北梦的毕业论文《现当代散文中的乡土叙事与人文关怀》,也拿到了中文系的优秀毕业论文,她的导师笑着跟她说:“你天生就该吃写作这碗饭,以后要一直写下去,写出更多动人的故事。”
答辩结束的那天,班里组织了散伙饭,定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全班同学都来了,班主任也来了,大家碰着杯子,说着四年的朝夕相处,说着未来的期许,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同学说舍不得,毕业的离愁别绪,在酒里被无限放大。
有同学端着酒杯,走到南城和季北梦面前,笑着起哄:“南城,北梦,我们从大一就磕你们俩的 CP,从校服到婚纱,也太让人羡慕了!快给我们讲讲,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周围的同学都跟着起哄,喊着 “讲一个!讲一个!”。季北梦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南城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握着酒杯,对着全班同学,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十四岁,我转去她的班里,坐在她身边,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这辈子,只会是她。”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长篇大论的告白,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季北梦靠在他怀里,眼眶微微发热,抬头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散伙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南城牵着季北梦的手,沿着未名湖慢慢走,夏夜的风带着荷花的清香,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紫藤萝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香得温柔。
“顾南城,我们要毕业了。” 季北梦靠在他的胳膊上,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轻声说。
“嗯。要毕业了。” 南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也要结婚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同心结,红绳编的,是他亲手编的,上面嵌着两颗小小的珍珠,一颗刻着 “南”,一颗刻着 “梦”。
“婚礼上,用这个拴住我们的手,好不好?” 南城看着她,语气郑重,“季北梦,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嫁给我了。”
季北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笑着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同心结,把两颗珍珠贴在一起,哽咽着说:“好。顾南城,我等这一天,等了八年了。”
南城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夏夜里的风拂过湖面,带着荷花的清香,紫藤萝花瓣落在他们身上,他的吻温柔而郑重,像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言。
骊歌将起,佳期已定。
八年的时光,从江南小城的初见,到京华大地的相守,从十四岁教室的同桌,到即将携手一生的伴侣,他们终于要奔赴那场约定了一辈子的婚礼。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毕业的钟声即将敲响,婚礼的红绸即将扬起,他们的故事,也将迎来最圆满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