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暖黄的灯光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细微的呼吸。

绪锦楚的指尖还停留在绪荷楚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迟迟没有收回。方才那句承诺落地，他眼底翻涌的情愫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披上沉稳克制的外壳，可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依旧藏着藏不住的偏执与珍视。

他不敢再靠近。

一旦再往前一步，那份深埋心底的暗恋就会彻底暴露，打破现在所有的平衡。他是哥哥，是名义上的家人，一旦捅破，两个人都会万劫不复。

绪荷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刚刚那一瞬，他分明在绪锦楚眼底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心意，不是兄长的疼爱，是带着占有欲、隐忍又滚烫的喜欢。

可他不敢确认，更不敢戳破。

他怕是自己的错觉，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怕这份小心翼翼藏着的心动，连兄弟情最后一层薄纱都被撕碎，从此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哥……”他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我真的没事。”

他依旧选择隐瞒。隐瞒刘穆宇的威胁，隐瞒对方拿捏着自己暗恋的秘密，也隐瞒自己刚刚窥见的、哥哥那同样隐秘的心事。

绪锦楚收回手，指腹残留着少年皮肤柔软的触感，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他清楚绪荷楚在逃避，也清楚他的顾虑，心底又疼又无奈。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轻声道：“我不逼你说，但记住，不要一个人扛。”

他已经开始暗中留意刘穆宇。

平日里不动声色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记下他靠近绪荷楚的每一次时机，甚至私下查过他的家庭情况。当得知刘穆宇家里负债累累、父母争吵不断时，绪锦楚瞬间明白，对方所有的腹黑、偏执、恶意，都是源于长期的压抑与扭曲。

可理解归理解，触碰他护着的人，便是底线。

接下来的几天，绪锦楚的守护变得更加明目张胆。

上课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回头看后排的绪荷楚，只要刘穆宇稍微靠近一点，他投过去的目光就冷得刺骨；课间休息，他直接坐在绪荷楚旁边的空位，摆明了宣示占有；放学路上，他寸步不离，再也不给刘穆宇任何单独堵住绪荷楚的机会。

刘穆宇自然察觉到了。

他原本以为绪锦楚只是单纯护弟，可渐渐发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远超兄长护短的敌意与戒备，看向绪荷楚时，那温柔深沉的模样，也根本不像是普通兄弟。

某个午休，教室里大半人出去吃饭，只剩零星几个人。